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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人先她一步。
晏时锦只一个眼神,应小龙便已大踏步上前,高大魁梧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往门前一挡。
稚嫩的娃娃脸上,明亮的双眸迸发出慑人的气势。
威武而锐利!
似刀、似剑。
如风霜,若冰雪。
一旦出鞘,见血封喉!
在疯狂边缘蹦哒徘徊的秦素珍,接近门口的一瞬,抬头看到眼前之人,脚下本能一滞。
那是一种所有动物对危险天然的感知。
也是这一滞,让一开始没能拦住她的江千语,及时且死死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妈妈,冷静!”
妈妈胆敢再往前一步,这个男人必然会出手。
或许不会让妈妈受伤,但面子里子却全没了。
她们母女俩此刻在江千寻面前不占任何优势。
毕竟对方人多、势众。
江千语垂眸。
压下眼底所有复杂、紧张、悲伤和愤怒的情绪。
抱住母亲,细细劝慰。
尽管她心里,同样是滔天怒意翻江倒海。
江昇这是在羞辱母亲。
同样羞辱的,还有她这个姓江名千语的女儿。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语儿,他这是根本不把我当人看,你看到了吗?他怎么可以这么狠、这么绝?这么多年,我哪里对不起他?他从没把我当妻子看待过,现在要死了都不让我进江家祖坟,语儿,你爸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而是连绝路也没给我留啊!”
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秦素珍哭着瘫倒在江千语怀里。
对于一个从小就想做江太太,成为江太太之后一直引以为荣、引以为傲的女人而言,“江太太”这个身份几乎承载了她所有的理想、梦想、生活和未来。
现在,江昇这份简简单单的遗嘱,击碎了她所有。
她的坚持,她的生活,失去了全部意义,只剩下寸草不生的荒芜。
这样的打击,说一句撕心裂肺都不为过。
看懂几人眼中的好奇,全场最为淡定的王律淡然一笑,从他的黑色公文包中再次取出两份文件。
指着上面一份指了指秦素珍,递给江千寻。
江千寻接过一看,就明白秦素珍手里的也是复印件。
这份文件根本不需要秦素珍签字,它生效之日,即是江昇离世之时。
另一份同样也是遗嘱。
遗嘱中交代,让江千寻把他的骨灰,埋葬在她的母亲乔曦的墓地旁边。
同样的“遗嘱”,都是薄薄的、孤伶伶的一页纸。
完全不同的内容,对不同的人而言,重若泰山亦或轻如鸿毛?
江千寻忍不住抬手、抚额。
望向里间的门,隔着门,猜测当时江昇亲手写下这两份遗嘱的时候,是怎样一种表情,内心只觉百味杂陈。
夫妻做到江昇和秦素珍这个份上,她都不知道该替两人中的哪一个更觉悲哀。
人间枝头,各自乘流。
到头来,这是一场只有输家的结合。
看一眼不胜唏嘘的江千寻,王律师也不由自主望向里间的门。
眸光中,闪过的却是欣慰和理解。
或许,所有人都会觉得,江昇至死也要离婚的执念是矫情。
他却很清楚,里面那个男人,只是在坚持自己应该坚持的底线和原则。
昨天,如同交代后事般,江昇交给他的所有文件,他此刻拿出来的,不过九牛一毛。
剩下的,江昇说了,如果二小姐将来需要,再拿。
不需要,就算了。
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对秦素珍,说句实在话,江昇做到这份上,已算仁至义尽了。
如果、如果如二小姐所愿,江董这次大难不死。
那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凡事最后都做到了仁至义尽的人,其实不是傻,只是为了以后可以心安理得的无情无义。
王律相信,江董便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