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真正的小千寻已经没了,内里已经换了个灵魂的江昇,一直认定小女儿是因祸得福,从此必定洪福齐天。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所以昨晚看到江千寻的状况,短时间内二犯,内心当下是有些慌张的。
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对晏老如实相告。
“我也不知道寻儿这是什么毛病,那次好了之后,这么多年没再犯过,江城有过一次,阿锦也知道,我只当是偶然,没想到今天又……晏老,晏少主,如果你们介意,婚约我们可以解除,我江昇绝没有任何意见……”
越是世家大族,对联姻对象的要求愈高。
何况晏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身体健康必然排在第一位的。
寻儿原本没啥问题,皮实得很。
但如今……
他宁愿舍弃这段姻缘,也不想女儿被晏家嫌弃将来再遭受什么委屈。
别的不说,他江昇养个女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爸,没有婚约。”
“什么意思?”
这小子果然是在意的么?
你早说啊!
还叫爸做什么?
他江昇是缺女婿的人么?
难不成晏少主以为他缺个儿子?
“爸,不是婚约,是婚姻!我和千寻已经结婚了。”
晏时锦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抱出一个小匣子,榫卯结构的墨色锦匣,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很好。
修长的手指没有什么规律地前后抽合几下,只听“咔”地一声,从侧面弹出一个小抽屉。
原来还是个机关匣。
晏时锦抽出屉子,把里面的两个小红本本递到江昇面前:
“爸,我和千寻已经是夫妻,名正言顺、名符其实的夫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我都会爱她、尊重她、照顾她、保护她,此生不渝。”
松雪簌落的清音,不高亢,也不热烈,更不激昂。
如徐徐清风,娓娓道来,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言辞也不华丽斐然,只是借用结婚证上的誓言,平淡而朴实,短短几个字,却足以让江昇内心震荡不已。
能够看得出,晏少主不是在冠冕堂皇糊弄他,甚至这不是一份承诺,诺言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这是晏时锦发自内心的坦白。
尽管这番话不像能从晏时锦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但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动容。
那双从来都是深邃无波的锐眸,坦然、坚定、清澈、透亮,没有任何隐藏,直直暴露在江昇面前,澄明而纯净,无尘无垢,不含一丝杂质。
坐在一旁的晏老斜斜瞥了好大孙一眼,原本他想了好多种说法,要怎么给江家人解释没通知人家一声,自家大孙子就把人养了多年的闺女拐进门了。
现在好了,江昇温雅的容颜上那罕见的感动神色,显然是被这小子给打动了。
而像江昇这样的人,说实话,以他的心性,已经很难再被什么轻易撼动了。
“亲家,你这说的什么话,寻丫头是你女儿,还是我孙媳妇儿呢,而且小谦谦和小非非都说了,孩子身体健康得很,没病没灾。我可跟你说清楚哈,谁要是敢跟我抢孙媳妇儿,我跟他没完。”
晏老笑眯眯一席话,更是给江昇吃了一颗定心丸。
早餐是所有人聚集到主院吃的,包括晏老。
眼见乖女儿醒来后容色甚好,身体更没什么异常,昨晚又一夜好眠的江昇,已经恢复了其温文尔雅、料峭风骨的本性,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朗,就餐时时不时与晏老爷子笑谈几句,显然心情与窗外的天气一样明媚。
倒是秦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