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个鬼!”
卓湛轻哼。
“我信!”
江千寻道。
“不过,你有证据吗?”
见她信他,李新先是松了口气。
然后,一脸颓然地摇了摇头。
祝妈是个很谨慎的人,每次交易都只给现金,且手机等任何可能录音的设备都不让随身携带。
而且这次还是他急等着钱用,主动找的祝妈。
他有一个好赌的弟弟,最近又欠了一大笔赌债,被债主堵上家门,要打断弟弟的腿,家里的老母亲心疼幺儿,急得都病倒在床上了。
“江千寻,你!”
死女人就一定要跟他唱反调?
卓湛恨铁不成钢地横江二小姐一眼,自己现在什么名声,心里多少总有点数吧?
尤其把祝妈赶出主院后,什么飞扬跋扈、恃宠而骄、无法无天把锦园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都传遍帝京了。
连带阿锦也被连累成了一个妥妥的昏君,有了老婆忘了娘,连乳母都赶走,可见天煞孤星的命格并非虚言。
“祝妈怎么着你了,你非要跟她过不去?”
卓湛就不明白了。
这女人容不下祝芸他理解,怎么连祝妈也容不下呢?
“那你说,他为何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支使,李新总不至于真的因为看她不顺眼给她下药吧?
那样的话,她早就死得连骨灰残渣都不剩了。
“那祝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卓湛反问。
“如果阿锦真有了孩子,祝妈应该不知多高兴要给他带宝宝呢。”
对阿锦,祝妈是真的掏心掏肺。
这么多年的付出,不似作假。
而卓湛无意中一句话,倒给江千寻提了个大醒。
她回头,轻飘飘瞥了晏时锦一眼。
男人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她已经转回头,给了卓湛一个鄙夷的眼神:
白痴。
锦园的情报官?就这水准?
被森森鄙视了的卓公子:“……”
“阿湛说得没错。”
保持沉默的聂非开尊口了。
卓湛闻言,立刻给聂非抛了个媚眼儿,又冲江千寻得意的一笑。
然而。
“可是阿湛,祝妈或许只是不想让千寻有孩子呢?”
嗯——?
卓湛不是蠢人,相反他是个聪明人。
立刻就明白了聂非话里的意思。
随即很快想到什么,飞速瞟晏时锦一眼,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阿非说的,只要往前再推一步,就知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所以——
他又失职了?
再次抬起头来,看向晏时锦的目光,卓公子竟少见地多了几分歉疚。
男人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责备,只有包容。
在这样的温润而清冷却虚怀若谷的注视下,卓湛终于败下阵来,忍不住别开眼,看向江千寻:
“对不起!”
江千寻正在想事情,没看到他跟晏时锦之间的“眉来眼去”,抬头见卓湛竟是对自己说的,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厮又哪根筋不对了?
不过对于蛇精病的脑回路,她向来懒得深究,保持敬而远之是最好的策略。
便不再搭理他,转而看向李新:
“你走吧,离开锦园。走之前,可以先去找元叔把工资结了。”
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