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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想死。
虽不至被判死刑,但如果谋杀罪名成立,对他来说,跟死也没什么区别。
不想死,就得自救。
呆在看守所这几天,反复回观,终于明白,现在能帮他的,唯有眼前这个,他一度不屑一顾的女子。
命运就是这样,总会在你最自以为是的时刻,给你当头一棒。
崔灏这一棒,属实来得有些迟。
“所以,你的意思是,背后操纵这一切的,都是江千语和她男朋友鲍嘉祥,你只是被他们利用的无辜可怜之人?”
看着女孩只是稍稍挑眉,此外,平静淡然得没有一丝波动的容颜和语气,崔灏心下一沉。
他完全看不出,江千寻此刻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还是早已知晓一切。
不管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江小姐,请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紧攥话筒、身体前倾,崔灏的脸,几乎要怼在隔着两人的玻璃幕上。
沉默!
短暂又漫长的沉默过后,气氛被压抑到极致。
江千寻润洁的手指倏尔轻抬,敲击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证据呢?”
崔灏:“……”
隔着玻璃窗,脸上闪过茫然无措。
江千寻被他气笑了。
诚然,崔灏有着比一般人略高的智商。
但在某些人情世故方面,无疑是个傻子。
他该不会以为,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吧?
就算她信,法官呢?
还是他说了,她就有义务去帮他去找证据?
顿时,一种索然无味感萦上心头。
眉眼低垂,江千寻淡淡道:
“我会给你介绍一位刑辩律师过来,你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说完,挂断通话。
没再多看崔灏一眼。
晏时锦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见她起身,先把搭在臂弯里的暖色羊绒围巾给她系好,然后才像是安抚般,轻抚过她头顶乌黑柔软的发丝。
透过厚实而冰冷的玻璃墙看着这一幕,崔灏不知怎的,一抹更深更难以言说的懊悔涌上心头,中间还夹杂着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艳羡。
白袍点墨,终不可湔。
很多时候,人生一步错,步步错。
“崔先生”
松雪簌落的清音令他悚然而凛。
从惊愕中抬起头来,怔在那里忘记挂断电话的他,看到晏时锦拿起了被江千寻放下的话筒。
“卑以自牧,含章可贞。聂非他从来志不在医。”
崔灏瞳孔蓦然紧缩。
他看出来了!
他竟然看出来了。
自认为掩饰得极好的心魔,被对方透视。
这一刻,崔灏才知,晏时锦有多敏锐,多可怕。
江二小姐答应给他推荐律师,是信了他。
尽管最后不知道为何,江千寻的情绪忽然间低落下来。
但他还是争取到了最后一线生机,利用二小姐的善良。
望着两人牵手离开的背影,怔在原地的崔灏又突地一个激灵。
隐秘的心思被晏少主一语戳破,并不令他难堪。
只是在江千寻那一棒的基础上,让他更加清醒,不敢再抱任何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