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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要她和晏时锦还留在这里,那个女子,或许会不经意间,翩然而至,出现在他们面前。
怀抱幻想的期许是美好的。
直到寸寸微云,丝丝残照。
晏时锦拉起江千寻告辞的时候,男人将他们送至院门口,才终于忍不住。
问:
“她、还好吗?”
低沉沙哑的音色,仿佛被谁不小心揉乱的丝线。
凤眸轻凝,江千寻身形微顿。
汐儿好么?
她不知道她到底好还是不好?
但宁汐却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于是,点点头。
但那半分迟疑,温行辞又怎会看不出。
他又怎会不了解自己深爱的那个女子,是怎样的性子。
看着师兄两鬓边不知何时已染的霜雪,江千寻抿紧的唇线,欲言又止。
温行辞蕴含智慧的双眸,回她一个温和而又湛然澄澈的浅笑:
“白头并非雪可替,相识已是上上签。”
他反过来安慰她。
可江千寻还是看出那笑容背后,师兄眼眸深处的空蒙和虚无。
相思成疾,爱而不得。
十里清风十里路,步步清风再无她。
师兄的小院距母亲的小院不算远。
压着鹅卵石铺砌的崎岖小路,江千寻和晏时锦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牵着彼此的手,比往日更紧了些。
比起师兄和宁汐,他们算幸运的吧?!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江千寻才问:
“你觉得师兄怎么样?”
“身着白衣,心有锦缎。”
摸摸她的头,男人搂着她的肩膀进了院子。
这是第一次,她一路上心里想着别的男人,他克制着自己没有吃醋。
“爷爷,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晏明和聂非刚做好晚饭,正在给老爷子盛饭。
小院的石桌上,向来不对付的两个男人,正头碰头挤在一起,不停写写画画,旁边堆着一沓稿纸,偶尔抬头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暮色已昏,中堂的饭桌上早亮起了灯。
但老爸和义父百般投入的模样,别说吃饭,甚至丝毫没有察觉此时的光线已极伤眼睛。
“寻丫头和阿锦回来了?快洗手来吃饭。那两个啊,不用管,我看他们今晚熬通宵都不叫事。”
晏老笑呵呵的,看她的目光也充满慈爱。
江千寻却从老人家那眼角纵深的鱼尾纹中,听出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原来,江昇陪完白曦,一脸病容回到家,憔悴的容颜上双目通红。
向来只会打趣他的陆教授,破天荒没有笑话江董,反而安慰了几句。
一来二去,两个男人就聊起要把小院改造一番。
退休后准备在此结庐而居。
陪伴白曦的同时,喝茶下棋,了此余生。
原本就是各自人生规划里的终极目标,这一刻简直一拍即合。
找到村长,得知小院的宅基地产权白曦当年留给了女儿。
他们也无须过问江千寻的意见,两个年近半百的老男人,兴致盎然地如同孩子刚收到心爱的礼物般,忘我规划起来。
晏老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啊!
这里空气清新,四季如春。
最是他老人家向往的耕云种月的生活。
无奈身份所限。
这次能够偷偷溜出来,已属不易。
好在俩老小子还算有孝心。
察觉到他老人家不妙的心情,答应会特地给他留间房子,每年请他到这里来住一段日子。
晏老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西南的茶山小院岁月静好。
江城却如江运所料般,掀起了轩然大波,巨浪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