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早点休息吧。”
回到家,郁练把老爷子送到主院门口。
“练儿,跟我来书房。”
疲惫的声音缓慢中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苍凉。
黑暗中,郁练无声点头。
待管家送上两杯浓茶,祖孙俩便在这承载了百年气韵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屋中,分上下首相对而座。
默了好一会儿。
“练儿,你怪爷爷吗?”
灯光昏暗,郁练挑眉望向首座上的老者。
从曾家大门出来,他隐约听到老爷子呢喃了一句:
“我是不是做错了?”
当时不敢肯定,或者说无法相信。
此刻,老者布满皱纹的眉宇不再犀利,深刻的褶皱间眼神混沌,老态尽显。
抿了抿唇,郁练收回视线垂向地面。
今晚到曾家,爷爷和曾老的会面全程并没有避开自己。
不仅没回避,从头到尾在场的还有曾启贤和曾仕铭父子。
包括后来跟帝京通话,曾老也当着大家的面连的语音。
而对方明确告诉他们:
今天的一系列事件,针对秦素珍的无疑是江昇。
针对郁家的,则是晏少主。
尽管没有证据,尽管江昇和晏时锦此刻既不在江城,也不在帝京。
但坐镇江城的总指挥是晏明。
从帝京侧面打辅助的是卓湛。
但凡换个人,帝京那边他们都有办法阻止一下江城的行事。
但卓公子,世人都知卓成安天天对其喊打喊杀,可世人也皆知,卓将打心底最疼爱的,恐怕还是他口中最不成器的这个私生子。
而帝京方目前不打算招惹卓成安。
“江城事,最好在江城内部解决。别忘了,你们才是真正的地头蛇,若连自己地盘上的事情都搞不定需要我出面摆平,你们将来还想怎么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