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老话说,过了十五年才算完。
所以尽管已经开工,轻寒空气中大街小巷春节的氛围却还未消散。
正月初十这天,秦素珍在江家别墅收到了来一张自法院的传票。
彼时,她正陪着江老太太跟几个老伙伴打牌。
“八条。什么东西呀素珍,怎么看完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位老太太出牌后问。
“啊,没,没什么。”
“我看是法院派人送来的。咋?被告啦?无事。咱们这样的人家,哪天不被那些刁民惦记?”
这位老爷子家里的公司正经历一起劳动合同纠纷案,年前打到现在差不多半年了还没结束。
收到法院传票虽不是常事,但对这几位来说,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砰——!”
原本要坐下继续陪侍的秦素珍,膝盖狠狠磕在桌腿,实木桌子都被撞得晃动了两下。
“咦—?这怎么是——离婚?真要离啊?”
另一位老太太帮她捡起掉落地上的传票。
“什么?”
江老太太手里的牌都来不及打出,“啪”掉落在桌面,一把夺过:
“这个孽子!”
协议离婚未果。
江昇离开江城前委托王律向法院提请了诉讼离婚。
麻将是打不下去了。
三位老者很是识趣地告辞。
只那离开时的目光吧,嘴上说着“阿昇只是一时意气用事”“两口子没啥过不去的,好好说开就好了”,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三位虽然家里都有企业,却比不上曾经的江城首富千百年来传承的底蕴,在江老太太跟前一直低一头。
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哼!三个老不修!”
棕紫竹鹤延年拐杖“咚咚”杵地。
“妈!”
“老太太!”
秦素珍和令姑急忙上前,一个顺后背,一个抚前面,为她顺气。
曾红绣没有三高,纯被气的。
“走,我们找他去,这个逆子,他这是想要气死我呀!”
一把拉起儿媳妇的手。
江昇离开江城前往西南,并没有告知别墅这边。
秦素珍这些天把江老太太服侍得,谁见了不夸一句比亲生女儿还孝顺。
老人家本想着等儿子身体再好一些,接回来,让儿媳照料一段日子,俩人感情就又回来了。
谁料!
竟给她来这招。
“妈,妈,”
秦素珍摇头:
“我同意离婚。”
“什么?我不同意!”
老太太肃杀的容颜掷地有声。
“我们江家还没休过妻呢,他想得美。你也是,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让人回心转意,白白让别人笑话。”
“妈,阿昇是铁了心要离,我…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