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太死死扣着身旁女人的手腕,令姑苍老的肌肤被并不长的指甲抠出几道血痕。
血珠,渗出。
但她不觉得疼。
因为跟老太太一样,她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太……
震颤!
反观江千语,反而是五个女人中最冷静的一位。
屏幕上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明确指出江昇和江千语的累计亲权指数仅为:
3.411…%。
如果这一行淹没在大段文字资料中有人看不懂的话,“确认无血缘关系”七个红色盖章大字不要再显眼。
何况曾红绣今天从家出发的时候,就戴上了oon框的老花镜。
“不可能!”
老太太坚决不信。
“素珍,这不是真的。对吗?”
即将古稀之年的老人家,这一刻用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恳求目光和语气,看向儿媳妇。
期望对方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她用了大半辈子心血疼爱和培养的大孙女,不是儿子的种,开什么国际玩笑?
“哈哈,哈哈哈......”
看着婆婆那样的目光,听到她这样的语气,这一刻向来“温良恭俭让”的好媳妇,竟生出一种快意恩仇的报复性快感。
这个老虔婆,竟也有来求她的一天。
太…好玩了!
这一秒,秦素珍甚至体验到了跟曾红绣一起打牌的那三个老不修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了。
“老太太!”
伴随令姑的惊叫,曾红绣眼前一黑,晕倒在令姑怀里。
三秒后——
睁开眼。
清明的目光,清醒的头脑。
真相却并没有因为她三秒的昏迷而有任何改变。
醒来的曾红绣不得不继续面对眼前的现实。
哪怕她现在更希望自己继续晕下去才好。
但谦叔出手,一针扎入人中穴,“医死人活白骨”,想装都无法装。
“秦素珍,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看着中气十足、生龙活虎的老人家,令姑给了施针者一个感激的笑,对上的却是一双漠然而冷寂的眸光。
“交代?”
冷笑一声。
“什么交代?”
秦素珍此时的面容,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温顺和善,取而代之的除了冷漠,更多的是愤怒和恨意夹杂的趾高气昂、居高临下。
“哈,曾红绣,别人尊称你一声江老太太,你就真以为自己巾帼须眉了?不错,语儿不是江昇亲生的。你费尽心思给你儿子娶的媳妇,早就给他戴了绿帽子。你一心一意培养的继承人,根本不是江家的种,哈哈,哈哈哈,怎么样?将来下去面对江家列祖列宗的时候,你大可这么对他们交代,相信他们会感激你的。”
何谓“字字珠玑,杀人诛心。”
何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秦素珍此刻看上去有些癫狂,却也用着最扎人的话一刀一刀刺进江老太太的心。
她知道,曾红绣这辈子最在乎的是她的名声,最得意的是她为江家和江氏所做的贡献,最渴望的是江氏发展壮大成为世界顶级企业。
而现在,则是她亲手为江家酿造了一起惊天丑闻,贻笑大方。
“噗通!”
江老太太再次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