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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紫薇的问题没有人回答。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认知不在一个层级,再多的道理和口舌也只是浪费。
她的所作所为本身没有问题,完全符合了一个掌权者应当俱备的杀伐决断、冷酷无情、断情绝爱。
但阴诡之道,向来非长久之计。
古老家族的生存法则,历经千载而屹立不倒,真的不是靠一些小聪明、小手段、小技巧能够存活下来的。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种听起来形而上的话,很多时候没有实质意义。
但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一个人或一个家族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才是最具决定性的东西。
阴谋,可以使,兵者,诡道也。
但阳谋,才能使基业长青。
这些道理,夜紫薇懂不懂,他们不晓得。
但从她目前所做的这些事情来看,空有权术,没有格局,就算到了那个位子上,也走不长久。
于高山之巅,方见大河奔涌;于群峰之上,更觉长风浩荡。格局大的人,站得高,看得远,不会被眼前的得失和利益所迷惑,大格局者方能成大事。
“呵~”
夜紫薇被气笑了。
不说?也罢。
“无非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而已。
“吴远”
两个字,犹如一道敕令。
却是吴远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可是,他有别的选择吗?
不一会儿,包括两位老爷子在内,宁瀚远,许世尧,年暮寒,韩楚风和叶雄,脸上均呈现出青紫色。
许世尧和年暮寒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看向各自的老爷子,微带扭曲的面孔充满忧虑和焦灼。
宁瀚远和韩楚风则同时将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向吴远。
那目光如刀锋,如利剑,如淬炼到极致的热钢猛然插到皑皑冰雪里,瞬间冷凝成实质的利刃。
被这样的利刃一凝,哪怕吴远作为施术者,也是心底一颤。
这次的虫蛊发作时犹如万蚁啃噬肌肤,又痛又痒又刺挠,不是单纯的疼痛或瘙痒可以比拟的,五个人都忍着不吭声,任由那种尖锐的刺挠由肌肤一寸寸往骨子里渗透……
尤其两位老人家,抵抗力本就没有年轻人强,这会儿已经脸色发白,不见血色。
吴远知道,这下彻底把对方得罪死了,尤其许家和年家。
哪怕他们将来选择支持夜紫薇,跟吴家尤其吴远之间,恐怕也是不死不休。
帝王心术,平衡之道,这个时候还能运用得炉火纯青,夜紫薇,够狠、够绝、够毒,够辣。
“够了!”
叶雄冷声呵斥。
他都受不了了,想要一头撞死,何况两位老爷子。
“蛊毒么?别忘了,阿锦那里可以解。”
紧接着,他给众人增加了一点信心。
提醒大家之前的情蛊,晏家可是自己解的。
随着叶雄的话一出口,吴远即刻收手。
真要闹出人命,夜紫薇都不好交代。
第一波难受劲儿过去,七个人均是眼冒金星,冷汗直流,许世尧和年暮寒第一时间拿出纸巾,查看自家老爷子的状况。
另外三人也担忧地看过来……
“早点把字签了,又何必遭这份活罪呢。”
夜紫薇清冷出声:
“各位,签字或者继续,你们选吧,现在开始计时,三分钟。”
“夜紫薇,你——!”
叶雄难以想象这个女人可以这么冷静,这么无情。
他刚才那句话等于白说。
就算阿锦那边有办法解蛊,眼下这一关,两位老爷子已经难熬过去了。
“还有两分钟。”
给了叶雄一个无辜的眼神,夜紫薇盯着腕表开口,同时还好心解释道:
“呵呵,如果晏家真有那个本事,晏少主何必现在还躺在床上醒不过来呢。”
“你是说,阿锦这次也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