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沉默了一下，也松开了手。
“我也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死不起。”
“咚。”
刘一锤整个人瘫软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他低着头，嘴唇发青，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太弱”而免于一死。
他看着那几个刚刚还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心里翻江倒海。
后悔。
无比的后悔。
“我他娘的今天到底抽了什么风……”
“我居然敢来这个村子动手？”
“我居然敢对那几个人动手？”
“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变态，还有那个杨枫……那他娘的是人吗？”
“我都快被拍死了！”
“现在他们不杀我？是因为我不配？”
“我他娘的……居然烂成这逼样了？”
他手指死死扣着地面，指甲都断了。
他想哭。
可他连哭都不敢。
“你在这儿趴着干嘛？”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杨青青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你要让我们喊你爷爷？”
“现在你怎么不说了？”
刘一锤脖子一缩，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错了……”
杨青青“哼”了一声，转身走向杨枫的方向。
她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转头看着地上的刘一锤，认真问：
“你是不是……假装要杀人？”
“那具尸体，是你安排人弄的，对吧？”
“你们用了番茄汁，还换了村民的衣服，想制造恐慌，掩护你们的潜伏？”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一锤，像是在做最后的验证。
“你没杀人。”
“你只是想吓我们。”
“可你怎么知道……先祖会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会放你一马？”
刘一锤一愣，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杨青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先祖……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他是不是那时候就看出来你们演戏？”
“所以他才说……你们定夺？”
“是考验我？”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都亮了：“是考验吧！先祖！”
她快步跑到杨枫身边，像个小孩邀功一样拉着他的袖子：“是不是考验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好？”
“我收了剑！我没杀他！”
“我是不是，做对了？”
杨枫看了她一眼，懒得动，懒得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吐了一句：
“废话这么多干嘛？”
“我就说了一句‘你们定夺’，愿意杀愿意剐是你们的事。”
“我啥时候说，是考验了？”
杨青青：“……”
她整个人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激动瞬间冻结成尴尬。
“你……你不是……？”
“你不是在考验我吗？”
“你不是……？”
杨枫摇了摇头：“我那时候在睡觉。”
“你们吵醒我了。”
“我懒得动手。”
“就随手丢给你们处理了。”
杨青青：“……”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最后整个人都像被抽了筋一样，瘫坐在地上。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做对了……”
“我还以为……你懂我……”
“结果你他娘的在睡觉？？？”
“你睡觉？？？”
她抱着脑袋开始原地蹲蹲蹲，脸上写满了“我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