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往前走，大概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果然看到前面有个镇子，门口挂着一块牌匾，写着“石头镇”三个字，笔画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是小孩写的。
“这镇子……看着不太对劲。”王胜蹙了蹙眉。
“太安静了。”
“那是你太吵。”杨青青说。
“不是，我是说这镇子太干净了。”王胜停下脚步，盯着门口的那条街。
“你看，路上连个脚印都没有，也没有摊子，没有狗，也没有鸡。”
“你还想有鸡？”张凡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饿了？”
“不是，我是说……”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杨枫忽然打断了他们。
他站在镇口，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进去。
没人阻拦，也没人迎接。
镇子里确实很干净，干净得有点不自然。
街道两边的房子都关着门，窗户也关着，像是整个镇子的人都约好了一样，集体闭门不出。
“这地方……”杨青青皱眉。
“像是被清洗过。”
“不是清洗，是封印。”杨枫走在最前头，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
“地面上有阵纹，但不是灵阵，是……记忆封锁。”
“你怎么知道的？”
“我踩到了。”
“你踩到了就知道？”
“嗯。”
“你是不是编的？”
“我说了你也不信，信了你也不懂。”
杨青青不说话了，气得直翻白眼。
镇子里确实不大，走到尽头也就十几分钟，但越往里走，那种压抑感就越重。
张凡忽然停下脚步：“你们有没有听到？”
“听到什么？”
“哭声。”
众人都停了下来。
空气静得像要爆炸一样，连风都没有。
然后，真的，有声音传来了。
从镇子中心的方向，一点一点地传过来，是女人的哭声，很轻，但一听就知道，是拼命压着的那种哭。
“走。”杨枫率先往中心走去。
其他人跟上。
他们穿过一条小巷，走进一个庭院。
院子门口挂着一盏灯，灯是亮的。
但屋里没有光。
“有人。”张凡低声说。
杨枫点了点头，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响，像是很久没人碰过。
屋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红衣，头发披散着，面前摆着一口锅，锅里是冷掉的饭。
她没有动，也没有抬头。
只是低着头，一直在哭，哭得很小声，但没有停过。
杨枫走进去，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几人说：“你们先出去。”
没人动。
“出去。”他又说了一遍。
张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出了门，其他人也跟着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只剩下杨枫和那个女人。
他走到她面前，弯腰拿起饭锅，揭开锅盖。
米饭是新蒸的，但已经冷透。
“你在等人？”
女人点了点头。
“等了多久了？”
“三十七年。”
“他没回来？”
“他死了。”
“你怎么知道？”
“我亲眼看见的。”
“那你还等？”
“我说过要等。”
杨枫没再问，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桌子，然后说。
“你记得我吗？”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激动，只是轻轻地说：“你变了。”
“嗯。”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我以前不记事。”
女人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你还是回来了。”
“我回来，是来拿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