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枫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
“你疯了吗。”
疯子站在那里，身形比刚才更佝偻了一些，肩膀不知何时开始微微颤抖。
“我一直都疯。”
“只是以前……我能装。”
“现在装不了了。”
张凡转身看向疯子：“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疯子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眼底的血丝已经蔓延到眼角。
他的左眼瞳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蓝。
“我体内有东西。”
“它醒了。”
“它不是我。”
“我……叫冰魂将。”
“冰魂将？”杨青青喉咙一紧。
“你说的冰魂将？”
疯子点了点头，声音像是有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他一直在我体内。”
“我是他封印的容器。”
“我活着是因为他没死透。”
“现在他快醒了。”
“所以我说……”
“你们要是下不了手，就等着死。”
“因为我会亲手……把你们一个个撕碎。”
“直到没人能拦住他为止。”
“疯子！”王胜大骂一声，锤子已经横在身前。
“你特么早说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疯子苦笑着摇头。
“但我不想说。”
“我怕你们不带我。”
“我想跟你们走，我想知道我是不是还能……当个人。”
“但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不能。”
“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我不是人。”
“我是囚笼。”
“是他最后的牢笼。”
疯子一步步后退，背后是那道冰封的裂壁。
冰光透过他的身体，映出一道半透明的影子，那影子已经不再是人形。
他伸出手，搭在冰面上。
那只手刚碰到冰面，就有冰蓝色的纹路顺着他的血管向上蔓延。
“在这里。”
“他的本体在这里。”
“封印就在这……”
“你们要取断骨，就必须杀了我，杀了我……才能打开封印。”
“否则你们谁都别想走出去。”
“我……连死都做不到。”
“除非你们动手。”
“轰！！”
冰壁之下，一道蓝色的光柱猛然冲天而起！
那是一种极度纯粹的寒气，带着神魂冻结的威压！
连杨枫都皱起了眉头，一脚踩在地面上，将气浪压制住。
“退后！”他一声低喝。
“他要爆了！”
疯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那属于疯子的清明，忽然挣扎着冒了出来。
“杨枫……”
“你是不是真的能杀我？”
“我……求你了……”
“杀了我。”
“让我别变成那个东西。”
“让我还像个人。”
“哪怕……只有这一秒。”
“我也想是我自己。”
“不是他。”
“不是那个被天庭钉在冰魂祭坛上三万年的怪物。”
“不是那个背叛者。”
“不是……”
“东方寒魄。”
这名字一落地，整座冰魂峡像是被唤醒了！
“轰隆隆！！！”
地动山摇！冰面开始剧烈震动！
张凡脸色骤变，拽着杨青青就想要跑！
“这地方要塌了！！”
“不是塌！”杨枫身体已经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是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