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三娘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之前那拼尽全力的一刀,为何会如此的无力。
那不是力量的差距。
是维度的碾压。
她,连棋盘都上不了,又谈何与棋手对弈?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一个……无解的局?”
“不!”
“钟表匠”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种病态的,因为窥见了神之智慧而产生的,无上荣光。
“对于我们来说,是无解的死局。”
“但对于王来说……”
他缓缓地,转过身。
他不敢再直视王座的方向,而是用一种最虔诚,最谦卑的姿态,深深地,弯下了腰。
仿佛一个学徒,在向自己的导师,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王……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一切。”
“他看穿了‘题干’的虚伪,看穿了‘选项’的陷阱。”
“所以,他给出了第三个答案。”
梅三娘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想起了,王刚才通过她脑海,向全城宣告的那三句话。
“此非神,亦非人……”
“此非灾,亦非劫……”
“他……”梅三娘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震撼,“他……撕掉了考卷?”
“不。”
“钟表匠”缓缓地,直起了身。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近乎于癫狂的,混杂着崇拜与恐惧的笑容。
“王,比那更伟大,也……更残忍。”
“他没有撕掉考卷。”
“他只是用行动,告诉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出题人……”
“钟表匠”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手。
模仿着陈凡刚才的动作,用食指,轻轻地,敲击了一下虚空。
嗒。
“你,连出题的资格,都没有。”
“这张桌子上的一切,包括你的考卷,你的笔,甚至……包括你本人。”
“都是我的。”
“战利品。”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梅三-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猛地抬头,望向了那座王座。
那个身影,依旧静默如山,仿佛亘古不变。
但此刻,在她的眼中。
那不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
那是一种,早已凌驾于力量之上,玩弄规则,蔑视一切的,绝对的……
霸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