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是满场惊疑不定的学员，和一脸复杂的苏沐雪。
她紧紧攥着拳头，看着林澈那并不算高大，却异常挺拔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名为遥远的感觉。
……
指挥部的走廊里，只有两人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响。
合金墙壁冰冷，头顶的照明灯光线惨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战一言不发，林澈也沉默不语。
最终，秦战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虹膜和指纹识别的复合扫描仪。
秦战通过了验证。
“嗤——”
厚达半米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里面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只有一张金属桌，两把金属椅，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都是一体成型的特殊合金，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里是总指挥部的最高密级审讯室。
专门用来审问那些最危险的敌人，和最高级别的秘密。
“砰。”
随着两人进入，合金门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房间内的灯光自动亮起，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秦战没有坐下，他转过身，就站在林澈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一米。
他身上那股军人的铁血煞气，混合着宗师巅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着林澈碾压而来。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变得粘稠如水银。
一股沉重到足以让普通武者当场跪地、精神崩溃的压力，笼罩了整个空间。
“小子。”
秦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我不想听你在外面说的那套什么信息对抗邪恶的鬼话。”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第一，你是怎么知道献祭大阵那几个能量节点的？我们的专家组用最先进的仪器，花了半个小时才初步定位，而你，似乎早就知道了。”
“第二，营地外的那些妖兽，为什么会听从你的指挥，为你所用？别告诉我这是你的人格魅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秦战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死死地盯着林澈的眼睛，“你在最后，对万魂教那个护法用出的那一指，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个照面，就能让一名货真价实的大宗师，道心崩溃，精神死亡？”
他的问题，如同一连串的重炮，直击核心。
他根本不相信林澈是所谓的英雄，在他看来，林澈的行为处处透着诡异，甚至比万魂教的手段还要匪夷所思。
那股恐怖的威压，随着他的质问，攀升到了顶点。
若是寻常真气境武者，此刻早已心神失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林澈，却依旧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力，就像是无数看不见的数据流，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身体和精神。
但在【武道模因编辑器】的视角下，这些所谓的威压，不过是一种携带了强烈恐吓情绪的信息攻击。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个坚固的防火墙，将这些信息流完全隔绝在外。
他甚至还有闲心分析了一下秦战威压的模因结构。
很粗糙，很暴力，但很有效。
面对秦战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林澈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将军。”
他声音平稳的说道。
“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反问您一个问题。”
秦战眉头一皱，没想到在这种压力下，这小子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说。”
林澈直视着秦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说，我看到的世界，和您，和所有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您，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