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时没言声,他要下车,却发现车门被锁了。
显然他若是不回答这个问题,裴玄就不会放他走。
“江淮一中是九州的八大名校之一,又有近百年历史。”谢轻时淡淡地说,“文艺汇演在即,我去看看有没有擅长音乐的好苗子,你裴玄也要管么?”
裴玄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方向盘:“逻辑上没有问题,但很可惜,我不信。”
谢轻时对谁都温和有礼,但实际上他很孤僻,不喜欢与活人打交道。
“信与不信,是你的事情,你若不信,接着查就好了,但若要让我发现你派人盯着我——”谢轻时的眼神有一瞬的冷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寂静了有片刻,“咔”的一声,车门终于打开了。
裴玄看着谢轻时的背影,神情莫测。
他冷嗤了一声,踩下油门,回到了裴家。
“哎呀,我的少主,您可算是回来了。”裴管家立刻迎了上去,喜气洋洋道,“今天您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裴玄头都没抬:“滚。”
裴管家一口答应:“好嘞,我这就滚!”
他才刚迈开腿,又被裴玄叫住了:“等等。”
裴管家小心翼翼地问:“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裴玄问:“江淮一中的文艺汇演是什么时候?”
“啊?”裴管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少主,您什么时候还对艺术上心了?”
裴玄瞥了他一眼:“少废话,赶紧去查,办好了有奖金。”
“我这就去!”裴管家神情严肃,“您要相信这是因为我对您的一片赤胆忠心,而绝非是为了奖金!”
裴玄的语气甚是随意:“那不发了。”
裴管家:“……其实我还是为了奖金。”
裴玄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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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江淮一中。
这节是自习课,高三(1)班的几个学生和许书语抵达了艺术楼。
副校长已经让工作人员将钢琴搬进了练舞室隔壁的空房。
“书语,这间房子更大,学校对你果然不错。”同行的女生说,“去年你拿了奖,给咱们争光,今年学校也肯定指望着你继续拿奖呢。”
许书语没说话,她皱眉在钢琴周围走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
女生有些不解:“书语,怎么了?”
许书语声音一冷:“我的曲谱呢?谁动了我的曲谱?我放在钢琴上的,现在没有了。”
“昨天……”女生张了张嘴,“昨天只有17班的人进过练舞室,也是因为他们,书语你的琴才被搬进了这里,难道是他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许书语已经冷着脸出门了。
这个时候,高三(17)班也在上自习。
许书语站在门口,目光四下一扫,冷冷地问:“昨天你们谁拿了我的曲谱?”
“……”
许书语也是校园的风云人物,连高一高二的学生都对她有所耳闻。
只不过她为人低调,并不像孟书砚那么嚣张。
副班长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曲谱?”
许书语有些不耐烦了:“昨天只有你们进了练舞室,又把我的钢琴搬走了,不是你们拿的,还会是谁?”
“我们是去了练舞室,可根本没动你的曲谱,你不会调监控吗?”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副班长一肚子火,“练舞室是公共场所,又不是没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