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师伯。”
三人齐齐行礼。
“安啦安啦。”仪绛笑得温和,那笑容像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不灼人,只让人觉得安心。
又像是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捧在手心,温度刚刚好,“几位都是我云岿山的好后辈。”
她的目光落在周铭身上。
“周铭贤侄。”她说,“很感谢你将我云岿山的后辈都带来。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力量尤其奇妙,甚至比青溟剑还要精纯许多。”
周铭心里一动。
因为这是始主的力量!
但他可不能那么直白。在众人眼中,始主早已经是反派以及邪恶的代名词。
“机缘巧合。”他恭敬地说,“当然,还离不开我师父的教导。”
仪玄在一旁轻哼一声,像个小女孩一样。
“姐姐,别听他的。我教他的可不多。”
“还有这位铃师侄。”仪绛看向铃,“身上的力量也不一般。”
“铃?”仪玄接过话,“她和我另一个弟子哲一样,都有着术法上极强的天赋。但是有一点,实在是静不下心来。”
“嘿嘿。”铃搓了搓下巴,吐了吐舌头,笑得没心没肺。
“我呢?我呢?”橘福福从旁边蹿出来,尾巴摇得像风车。
仪玄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像一团化开的,带着说不尽的宠爱。
“福福啊,是我们现在云岿山的大师姐。”
“哦?”仪绛挑眉,“大师姐?小小年纪承担大大责任,也是很不错呢。”
“对的,多亏了福福打理随便观。”仪玄说,“不然我可不能安心去观测空洞。”
“哼哼!”橘福福摇头晃脑,得意洋洋,活像一颗在糖水里滚过的,活跳跳的小汤圆,“谢谢师父师伯!”
仪绛看着这几人,笑容更深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如今的空洞如何了?卫非地的人们可还好?”
仪玄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
“嗯,大家都过的不错呢。那次劫难后,云岿山也慢慢振作起来……”
她像讲故事那般,将那一切全部说出。有欢笑,有悲苦,有喜悦,有伤痛。但总归一切都好了起来。
仪绛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又舒展开来,最后化作一缕彩云般的笑容。
“虽然我忘记了很多事。”她说,“但听到这些消息,心好像安了些。”
她生前就是为了守护卫非地而战。
她自贫苦出身,身上有着慈悲心肠,见不得人间疾苦。因此以青溟为引,护万民周全。如今见众人皆安好,阳光仍旧明媚,自然喜不自胜。
“那今日就这样吧。”仪绛说,“小光也需要消化。”
她并非不想再聚,而是知道,在已死之人身上,不应费太多时间。
“姐姐。”仪玄依旧有些不舍。
“妹妹。”仪绛看着她,“我以前就同你说过,离别只是为了更好的相遇,不是吗?”
她轻轻抬手,抚上仪玄的脸庞。
“看,你现在做了掌门。云岿山也有了起色,依旧在守护着卫非地。”
她的目光温柔如水。
“姐姐很为你骄傲。”
仪玄的眼眶红了。
“姐姐,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她紧握着仪绛的手,两行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都做了掌门的人,怎么还像以前那般爱哭呢……”仪绛笑着,抬手擦去仪玄脸上的珍珠。
身旁的几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很少见到师父这个模样。最多最多,也只是借着明月,攀上屋顶,独自忆往昔。
“你们……”仪玄注意到他们的目光,破涕为笑,“算了,要看就看吧。”
“妹妹。”仪绛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你真的收了一群很棒的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