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雉的气息，虽然在星光的暂时庇护下稳定了下来。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流逝的生命本源，只是被星辰图的力量强行“定”住了，像是在一个破了无数洞的水袋外面，临时糊上了一层薄冰。
冰层之下，袋子里的水，依旧在无可挽回地流失，只是速度变慢了而已。
她失去的生命精气，并未真正补充回来分毫！
“你……你究竟是何人？”
一个带着浓浓忌惮，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嘶哑声音响起。
是那位为首的老御医。
他看着秦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刚刚那神秘画卷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旁边的禁卫统领也走了过来，脸色依旧冰冷，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惊疑和凝重。
他看了一眼气息暂时稳住的女帝，又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秦也，冷哼一声：
“就算你这古怪的东西有些门道，暂时稳住了陛下，又能如何？”
“若非为了救你，陛下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他的语气依旧不善，带着难以掩饰的迁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警惕和对女帝安危的焦虑。
秦也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甚至因为失血和虚弱而微微发青。
但他眼神中的锐利和那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他没有理会禁卫统领的指责。
那毫无意义。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救活武雉。
不惜一切代价！
“告诉我，”秦也的声音因极度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她具体伤在哪里？亏空了什么？”
老御医被秦也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得心头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陛下……陛下她，应是动用了某种禁忌秘法，强行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本源和神魂之力……”
“以此，来激发那……那魂心草的全部救命效力。”
“如今，陛下神魂遭受重创，几近溃散。生命精气更是……更是如同风中残烛，油尽灯枯！”
“若非有九转续命丹吊着最后一口气，再加上……再加上阁下那宝物的神效暂时镇压……”
老御医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感。
燃烧生命本源……
神魂重创……
油尽灯枯……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秦也的心脏上，砸得他眼前发黑，气血翻涌！
他知道魂心草珍贵无比。
他知道救自己必然要付出代价。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武雉竟会如此决绝！
竟会选择这种……以命换命的方式！
是为了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无边的愧疚、撕心裂肺的痛惜、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滔天怒意……
不是对武雉，而是对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对那该死的九幽绝地！更是对自己之前的弱小和无力！
“可有……根治之法？”
秦也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字一顿地问道。
他的指甲，已经深深掐入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几位御医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无比苦涩和深切的无奈。
“神魂和生命本源的亏空，乃是天地间最难弥补的伤势，近乎……不可逆。”
老御医深深地叹了口气，无比艰难地摇了摇头。
“除非……能寻到传说中，那些只存在于神话里，能够逆转生死轮回的无上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