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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一共有六个人。
除开黄科长和陈默外，还坐着另外四人。
在场的这些人就是足以决定东方器械厂会不会被西玛收购的决策层。
除了黄科长这位行政负责人，还有负责生产的老马，负责技术的工程师老周，负责工会和工人思想工作的老李，以及……一位负责财务和计划的黄志。
此刻，老马和老周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似乎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经过了一次激烈的讨论，但却没有拿出一个合适的结果来。
在桌面上，也是摆着一份西玛集团的合作意向书草案。
也是他们今天讨论的重点。
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要拿出一个结果来。
“情况，不容乐观，如今厂里账上只能撑四天的时间，下个月的工资在哪里？银行那边……唉！”
负责生产的老马，在这一刻主动说着。
钱副市长那边为了逼迫东方器械厂做决定，特地吩咐了银行提前追缴了对于东方器械厂的贷款，这才造就了眼下的这个情况。
“五十万美金，足够我们厂喘过这口气，甚至更新一部分设备，而且，百分之三十的非核心零部件外包……这意味着订单，意味着工人们有活干，有钱拿。”
“我觉得，没必要死抱着一个联盟来走，现在是联盟在一块了，但是，原材料的渠道都已经被人封锁了个大概，光靠一些航天废钢又能够支撑多久呢？”
技术总工的老周，以一种较为悲观的态度说道。
很明显他的态度是比较倾向于要把工厂交给国外企业的。
“可这是叛变！”
黄科长听见这话，也是猛地一拍桌子。
语气当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咱们当初怎么说的？要抱成团，跟西玛干到底！”
“可现在，人家扔块肉骨头过来，咱们就摇尾巴？我们这样子做要让整个兴城的兄弟厂看我们的笑话吗？所以我是绝对不同意你们想要申请通过这一个提案的想法。”
“老黄，话不能这么说！现在银行的贷款要求我们提前去还，陈厂长说的主轴订单回款，那也得下周，而且能分给我们多少？够还贷款吗？我们全厂上下几百号人，跟着一起赌？”
老马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说着，反驳着老黄的言语。
会议室内顿时吵作一团。
陈默静静地听着，没有急于插话。
等到吵的声音降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各位的顾虑，都有几分的道理，但不如听我说说？”
陈默站起身来，一开口直接就让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起身走到会议室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我们先不谈联盟，不谈大义，我们就谈利益，谈东方器械厂自身的利益。”
他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坐标轴。
“假设接受了西玛的条件，短期看，我们得到了五十万美金和一部分订单，解决了燃眉之急，但，长期来看呢？”
“第一，技术专利卖掉，意味着我们失去了未来依靠这项技术升级迭代，获取更高利润的可能，西玛拿到技术后，会以更低的成本冲击市场，届时，他们承诺的那百分之三十的外包订单，还能不能保住？价格会被压到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