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个闹事的员工,见李健安的被带走,彻底地慌了神。
他们还指着厂子发的工资填饱肚子,如今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是后悔莫及,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陈默的原谅。
“厂长,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就是被张富贵骗了,求您别开除我们。”
“是啊,我们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陈默吃软不吃硬,更何况他也没有真想把这些人逼上绝路。
“你们都是厂里的老员工了,竟然听信张富贵等人的一面之词。这次我不追究,但下不为例。要是再有人故意闹事,不管是谁,都按规定处理。”
众人连忙点头,捡起地上的文件,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会议室。
李健安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本以为张富贵这个五尺高的汉子怎么也能有点骨气,即便事情败露了,也会一人承担下来。
可偏偏没想到,非要拉自己下水,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默看着他,语气平静:“李科长,要不要跟我去办公室聊聊?”
李健安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办公室里,陈默把那份盖着省国资委公章的文件放在桌上:“李科长,省里已经明确支持改制了,你这么在背后搞小动作恐怕不太好吧?”
李健安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发颤:“我就是担心国有资产流失,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省国资委的公章让李健安心头一颤,这东西犹如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
关键持剑之人还是陈默,即使他毫无理由地将自己踢出改革团队,也无人敢反对。
“担心?”陈默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道线。
“国有股占 51%,外部资本不超过 29%,员工股 20%,哪一点流失了?你要是真担心,就把心思放在怎么帮厂子搞好生产上,而不是背后搞鬼。”
“如果您实在担心的话,那么不妨将郭省长请来,让他当面定论。”
说着,陈默将桌子上的电话拿到了自己的身前。
李健安吓得一哆嗦,一把抢过电话:“不必了,郭省长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要麻烦他了,改制的事皆有您一人定夺罢了。”
说完,李健安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陈默揉了揉眉心。
想要彻底打倒这些从中阻挠的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李健安走出陈默办公室后,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满是不甘。
明明自己才是“根正苗红”的干部,凭什么陈默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越级到自己的头上,还拿到省里的尚方宝剑?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健安猛地将门摔上,把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