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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省城照顾刘爷,突然要这份计划书,肯定是要见什么大人物。
他太了解姐姐的做事风格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现在要最全的版本,说明这个大人物能决定的事情非常大。
他退出股票软件,打开D盘里的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放着罗氏集团目前所有的核心资料。
罗汶找到那份名为“开心农场商业计划书终稿”的文档。
他没有立刻点击发送,而是双击点开,从头开始看。
这份计划书是半个月前姐姐让他整理的,里面的数据停留在半个月前。
这半个月,开心牧场上线了,用户数据和流水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拿半个月前的数据去谈大生意,姐姐在谈判桌上就会吃亏。
那些老狐狸看数据比谁都毒,一旦发现数据滞后,谈判的底气就会弱三分。
罗汶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八点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上海公司徐阳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那边很吵,有人在喊着什么服务器接口的问题。
“喂,阿汶啊,怎么了?你姐有新指示?”徐阳的声音很大。
“徐哥,你现在去后台,把今天截止到晚上八点的所有核心数据拉一份给我。”罗汶说话语速不快,吐字很清楚,没有小孩子的稚气。
徐阳在那头愣了一下:“现在?技术部这边正忙着修一个牧场的数据延迟bug,有点走不开。”
“我姐明天要用这份数据去谈大生意。”罗汶只说了这一句。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瞬间小了下去。徐阳捂住了话筒,过了几秒钟,声音重新传过来:“行,我马上亲自去拉。你要哪些数据?”
“总注册用户数、日活跃用户数、开心牧场上线以来的转化率、上个月的总流水,还有你们预估的下个月增长曲线。”罗汶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记下来,“五分钟内发到我QQ邮箱。”
“没问题。”徐阳直接挂了电话。
罗汶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修改文档里的文字表述。
他把之前“预计达到千万级并发”改成了“已成功实现千万级并发并稳定运行”。
他知道,预期和既定事实在商业谈判中的分量完全不同。
文字刚改完,电脑右下角的企鹅图标闪烁起来。
徐阳的邮件到了。
罗汶点开附件,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总注册用户数已经突破一亿两千万,日活稳定在两千五百万。
这个数据放在国内互联网圈子里,绝对是顶尖水平。
他把这些最新数据替换到商业计划书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排版和错别字。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他把文档保存,登录自己的邮箱,把文件添加进附件。
发送键点下去,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罗汶拿起手机给姐姐回了一条短信:“发过去了,数据更新到了今晚八点。”
两分钟后,罗熙缘回了两个字:“很好。”
罗汶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冬天的冷风吹进来,让他清醒了不少。
院子里静悄悄的,陈伯养的那条大黄狗趴在狗窝里睡觉。
楼下传来大门响动的声音。
罗汶探头看去,是工头陈伯披着大衣从农场那边巡夜回来了。
“陈伯,这么晚还去猪舍啊?”罗汶冲楼下喊了一声。
陈伯抬起头,看见是罗汶,搓了搓冻僵的手:“阿汶还没睡啊。我去看看二期那边的通风口,这几天降温,怕小猪仔受凉。你爸在省城,家里这摊子事我得给他看好了。”
“您早点歇着。”罗汶关上窗户。
他回到书桌前,把草稿纸收进抽屉。
姐姐在省城冲锋陷阵,他在家里必须把后方的数据守住。
罗家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了,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省城,协和医院附近的高档小区。
罗熙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刚刚接收了罗汶发来的邮件。
点开文档,看到里面更新到今晚八点的数据,她心里对这个弟弟的办事能力非常满意。
阿汶这小子,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根本不需要她多嘱咐一句,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她把文档打印出来,拿在手里仔细翻阅。
每一项数据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保明天被问到时能对答如流。
主卧的门开了,罗新德端着一个空水杯走出来。
“爸,刘爷睡了?”罗熙缘放下手里的文件。
罗新德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走过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刚睡着。今天精神不错,还跟我念叨着要早点回老家看他的猪。”罗新德叹了口气,“这老头,真是一天不操心就浑身难受。医生说他那心脏刚搭了支架,得好好养着,他非说自己骨头硬。”
“医生说了,他这情况至少得静养一个月,不能受累。”罗熙缘看着父亲,“您也别太顺着他,看猪的事,让阿汶每天拍几张照片发过来给他看看就行了。”
罗新德喝了口水,看着女儿手里的那一沓纸:“闺女,你大晚上的看什么呢?这都十点了,还不去睡。”
“明天要去见个重要的人,准备点材料。”罗熙缘说。
“重要的人?谁啊?”罗新德随口问了一句。
“省科技厅的李文博厅长。”
罗新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呛出来。
他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瞪大眼睛看着罗熙缘。
“省……省厅长?”罗新德说话都结巴了,“你这丫头,怎么一声不吭就搭上这么大的领导了?你这去见人家,人家能搭理你吗?”
罗新德的认知里,县长周良安已经是天大的官了。
平时在村里见个镇长都得点头哈腰,现在女儿直接要去见省厅的领导,他心里直发毛,总觉得这事不靠谱。
“爸,不是我去搭理他,是他要见我。”罗熙缘语气很平淡,完全没有罗新德那种敬畏感,“开心农场上个月给县里交了三百六十万的税,这笔钱放在省里也是个亮眼的成绩。周县长把这事报上去了,省里自然就注意到我们了。”
罗新德搓着手,在沙发上挪了挪身子:“那……那你明天去见人家,带什么礼物没有?要不要我去买两条好烟?或者拿点咱们农场的好肉?”
罗熙缘笑了。她知道父亲的思维还停留在农村走亲戚办事的阶段。
“爸,这种级别的领导,不看你带什么烟酒。他们看的是你能给这个地方带来多少就业,多少税收,多少政绩。”罗熙缘拍了拍手里的计划书,“这份文件,就是我送给他最好的礼物。只要这上面的数字能兑现,比送什么金山银山都管用。”
罗新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儿了。他觉得女儿脑子里装的东西,早就不是他这个当老子的能理解的了。
“那你明天一个人去行吗?要不我陪你去?我好歹是罗氏集团的董事长。”罗新德挺了挺胸膛,想给自己找点底气,也想给女儿壮壮胆。
“不用了爸。”罗熙缘直接拒绝,“您就在家照顾刘爷。明天周县长会陪我一起去。您去了,万一领导问起互联网的技术问题,您答不上来,反而露怯。谈判桌上,最怕底牌被人看穿。”
罗新德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他连鼠标都用不太利索,更别提什么互联网了。真要被问住,确实丢人。
“行,那你自己当心点。说话客气点,别像在家里训人那样训领导。”罗新德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分寸。”罗熙缘把文件整理好,装进公文包里。
她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省城的夜景。
明天这场谈判,关系到罗氏集团能不能从一个乡镇企业,真正蜕变成一个能在省里呼风唤雨的科技集团。
她要的不仅仅是政策扶持,她要的是一块能在省城扎根的地皮。
只有在省城拿到地,建起自己的产业园,罗氏集团的护城河才算真正建好。
到那时候,千度也好,企鹅也好,想动她,就得掂量掂量她背后的地方政府答不答应。
罗熙缘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转身回了卧室。她需要充足的睡眠来应对明天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