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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号的船舱里，江澈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压抑着滔天怒火的询问，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审判？
不。
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审判太便宜他了。
得让他，把背后那个自以为是的“人”，活生生地拖到阳光下暴晒！
江澈的声音，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了码头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仿佛一个外科医生在解剖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别打他。”
“也别骂他。”
“问问他，星耀传媒给了他多少钱。”
“让他把这活儿，干得这么……不体面。”
……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狂风暴雨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咆哮。
被王陆山死死按在泥水里的那个破坏者，听到这句话，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张埋在泥里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一股比被几十个壮汉拿棍子围着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滋啦”一下窜上了天灵盖！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星耀传媒！
这不可能！
这件事除了天知地地，只有他和星耀传媒的李总监两个人知道！
他甚至连自己的爹妈都没告诉！
恐惧，在一瞬间彻底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在他看来，电话那头的那个声音，已经不是人了。
是魔鬼！
是一个全知全能的魔鬼！
根本不需要严刑拷打。
甚至不需要任何威胁。
当王陆山把他那张沾满泥水的脸从地上拎起来时，他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周围那几十双在手电光下，如同野狼般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看着他们手里那些闪烁着寒光的鱼叉和铁管。
他毫不怀疑，只要电话那头的人一声令下，自己会在三秒钟内，变成一滩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的肉泥。
“哇——！”
他涕泪横流，鼻涕和泥水混在一起，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根本没听清江澈问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吼了出来！
“是星耀传媒的运营总监，李明！是他给了我十万块，让我做的！”
“是他！就是他！”
破坏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杀猪般的嘶吼。
“他说只要让天水村的决赛办不成，办砸了，后面还有重赏！”
“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拿钱办事！我也是被逼的啊！大哥们饶命！饶命啊！”
凄厉的哭喊声，在风雨中回**。
然而，人群后方。
一个身影，如同最老练的战场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苏晨。
他手中的那台专业级高清摄像机，镜头上已经套上了防水罩。
从破坏者被王陆山摁倒在地的那一刻起，机器的录制红点，就再也没有熄灭过。
破坏者惊恐的表情。
从他包里搜出的致命毒药。
以及此刻，他亲口说出的，那段完整到不能再完整的口供。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
苏晨用他那双因为长期专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静地推着变焦杆，给了那个崩溃的罪犯一个长达十秒的面部特写。
他用镜头，铸造了一条坚不可摧的证据链！
天水号上。
江澈的内心，一片平静。
“李明，运营总监……”
“很好，有具体职位和姓名，这下跑不掉了。”
“王思明啊王思明，你以为躲在公司这层壳后面就安全了？”
“现在，这把火已经烧到你的‘白手套’身上了。”
“离烧到你本人，也就不远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一边的苏晴瑶，已经通过江澈手机的免提，同步听到了所有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