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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也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世界被那段刺耳的视频音效填满，赵雪娇媚的声音和张少轻佻的笑声，像两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着他的耳膜。
五年。
整整五年。
从大学校园的青涩，到步入社会的艰辛。
他骑着电瓶车送她下班，在大雨里把唯一的一件雨衣披在她身上。
他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只为了在她生日时，买下她看了很久却舍不得买的那条项链。
他以为他守护的是爱情。
原来，他只是一个“下等人”，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股支撑着他脊梁的硬气，在这一刻碎了。
碎得连粉末都不剩。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身体晃了晃，撑住了面前的茶几才没有倒下。
苏清影收起手机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同情也没有半分催促。
她就像一个高明的猎人，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耗尽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许久江枫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不再有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为什么是我？”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苏清影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因为你够惨，够硬气也够便宜。”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江枫的心脏。
“一个一无所有却还妄图守住尊严的男人，一旦被打碎会比任何人都渴望力量。”
她走到江枫面前将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重新塞进他冰冷的手里。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做我的男人，这个交易你接不接？”
江枫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
这张薄薄的卡此刻却重若千斤。
他知道一旦接下他出卖的将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
可是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尊严被踩碎爱情是谎言。
未来一片黑暗，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接。”
两个字，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苏清影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江枫耳边，温热的气息让他浑身一僵。
“很好。”
“现在，去洗澡。把你身上那股廉价的失败者味道，洗干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江枫没有反抗，如同一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镜子里，是他那张还带着红肿指印的脸，狼狈，可笑。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脸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不知过了多久，他走出浴室。
沙发上，放着一套叠放整齐的衣服。
阿玛尼的最新款西装，百达翡丽的手表，菲拉格慕的皮鞋。
每一件，都够他不吃不喝干上好几年。
苏清影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裙，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她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
“换上它。半小时后，跟我下楼。”
“做什么？”江枫问。
苏清影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他，眼神清冷。
“收回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