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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也不是人人都会染上病的,她跟钱婆子住在一个屋里头,她娘病了,她都好好的,说明她身体康健!
一边盘算着,赵慧兰一边蛰伏在尚少爷马车边上。
终于!在寅时正,天都快亮的时候,刘大成迷迷糊糊起来起夜。
他也没走远,就在自家马车后头不远处就地解决。
赵慧兰听着淅淅沥沥的声音,手脚飞快地钻入车厢里头。
然后,她小心地躺在车厢里头,静等着天亮。
卯时一刻。
队伍里起得早的人家开始起来活动。
里正昨日说尽量不要升火做饭,他们就没做饭,而是拿出干粮,就着水囊里的冷水随便对付一口。
听到外头说话的人声越来越多,赵慧兰心中也越来越窃喜。
一直到刘大成媳妇过来,让刘大成去喊少爷起来——
赵慧兰适时地装作迷茫的样子,然后看到刘大成,又看看旁边的尚少爷,扯开嗓子大叫起来。
刘大成被少爷车厢里多出来个人吓了一大跳。
那人尖叫起来,他又是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村长从自家马车旁往这边走,“里正不是说要动静小一些吗!谁喊的!”
“村长……”刘大成将车厢帘子放下来,苦笑着说:“没事!没事……”
刘大成一边应付着村长,一边给媳妇使眼色,让她去喊尚夫人。
可车厢里头的赵慧兰哪会给他们将此事糊弄过去的机会!刚刚她那一嗓子,把睡得沉沉的尚少爷都给惊醒了,见到身边躺了个人,尚少爷也是一声惊叫。
见到外头的声音小了,赵慧兰泪水涟涟地钻出车门的同时,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裳。
尚夫人匆匆过来时,正好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坐在自家儿子马车车头上在哭。
想到刘大成媳妇说的,她不禁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忍住心头的暗恨,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去,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之后回自家马车,却不知怎的,错上了尚少爷的马车……”赵慧兰一边说一边捂着脸哭,一副无辜的样子。
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在旁边休息的村民都被惊醒,起来便看到这出好戏。
赵宁宁牙都没刷完,顶着没梳的头,冲到吃瓜第一线。
马车上的赵慧兰说完,里头的尚少爷咳嗽着起身,走到车头前说:“娘!诸位!听我解释,昨夜我喝过药后便早早地睡了,我一个病人,决计不会对一个姑娘做什么的。”
赵慧兰听着身侧尚少爷说话,心里拔凉拔凉的,她猛地抬头去看尚少爷的脸,尚少爷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她。
赵慧兰抬头的时候,尚夫人也终于看清了车上姑娘——原来是老赵家的女儿!
“是啊!我儿都病得不省人事了,也不知道怎么阴差阳错的,让赵姑娘上了我们家的马车。”尚夫人淡淡道:“既然是虚惊一场,我做主,给赵姑娘送些锦缎和珠钗压压惊。”
——什么叫虚惊一场!
——一个好人家的姑娘跟陌生男子在车里过了一夜!若尚夫人不肯认下这件事,那我以后还怎么婚配!
赵慧兰想完,心中一定。
她低下头,作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整个人摇晃几下,断断续续说:“原……原是我不小心,不怪尚少爷,呜呜……我昨夜还做梦大石头压着我,早上起来看到一根胳膊横在我身上,我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过了一夜,我往后还怎么谈婚论嫁……既然尚夫人不肯认,那我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也省得尚少爷为难……”
说着,赵慧兰从车头上跳下去,她一动作,身上的衣裳随之而敞开,又黄又凸出的锁骨就这样闪现了一瞬。
林子里最不缺的便是树,赵慧兰抱着以死明志的心往旁边的树上撞去。
千钧一发之际,站在一边的席大顺媳妇下意识地伸手拦了一下。
赵慧兰便顺着她的力道,软软地坐在地上哭。
村长:“……”
他原本是想看看谁在嚷嚷的,谁能想到能看到这一出!
见赵慧兰这样不识好歹,尚夫人脸色一沉。
再怎么说,赵慧兰当着众人的面从车厢里出来,都是不争的事实。
一夜过去,就算她儿子一个手指都没碰过这丫头,那也说不清,就算是说了,外人也不一定相信!
放在好年景的时候,像赵慧兰这样的农家丫头,给她儿子当丫鬟都嫌她手粗!
眼看着地上的赵慧兰还在寻死觅活,尚夫人刚想松口说让她当尚家的丫鬟,就见老赵家终于来人了。
钱婆子是被孙氏扶着过来的。
见病歪歪的两个人过来,席大顺媳妇吓得把怀里的赵慧兰往边上一推,脚底抹油跑了。
钱婆子站在外圈已经把事情经过听了个遍。
不管她这个大孙女是如何做到平日里不住车厢里,昨夜却“不小心”走错马车的,钱婆子眼里只有尚家的富贵!
尚家可是有两辆马车的!每次队伍休息,他们家可是顿顿精粮,时不时还有干饭吃!
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让慧兰那丫头嫁过去,他们老赵家就有一个不得了的亲家了!
同在一个逃荒队伍里,亲家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赵家饿肚子吗!
钱婆子拉着赵慧兰的手,一张嘴就是:“我苦命的孙女儿哦——”
“在家我都是娇娇地养到大的!连灶间的活计都不让你沾手,原本还想着逃荒结束给你说个好人家的!”
尚夫人听的心中一梗。
什么叫“原本还想说个好人家”,难道他们家是什么豺狼虎豹吗!
钱婆子弓着腰没力气,干脆一屁股歪坐在赵慧兰旁边,抱着赵慧兰哭嚎。
孙氏也在一边抹眼泪。
这架势,尚夫人心里冷笑,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尚夫人打量着老赵家千姿百态的神情,目光从他们粗糙的衣裳上一扫而过,嘴角浮起一丝明显的讥诮。
——这般赤裸裸的心思,当谁看不出来呢?
她收回目光,开口道:“既然已经有了这档事,也是这丫头的造化。我儿身边正缺个红袖添香的,就让她跟着伺候,做个妾室吧。”
“妾室?!”钱婆子心里不满,她们慧兰之前可是照着县里头大户人家的小姐娇养着的,当大户人家的夫人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