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一个都不愿意留在前面,宁妈被劝得无奈,说:“好好好!一起走!”
要不是宁爸昨天到今天一天半都没出车厢被人注意到,他们家也不一定要到后头去。
队伍再次出发时,赵宁宁家赶着车走到了后头。
王李村染上疫病的人家少,只有尚家、赵家,还有一家汉子。原来的席老头被驱逐出队伍,走在后头。
襄阳县有五户人家被分出来也走在后头。
两个队伍后头还跟着五家普通人家,见前头的人都分开了,他们怕惹怒那两个队伍,也听话地跟着分开。
分了两户到后头,加上先前被流民留下的三家。
算上席老头,一共有十五家人在后头,差不多是整个大队伍的四成。
里正也压根没听那群逃走的流民说得等半个时辰才走,见队伍挪动得差不多,他直接喊人继续走。
反正队伍又不跟他们走一个方向,不用非等到半个时辰。
走的时候,里正跟村里人解释了一句换路线的事,大家伙听到路虽有些难走,但比之前省脚程,都同意这个走法。
再出发,宁妈让两个孩子回车厢里头进空间多戴了一层口罩。
戴这么厚,赵宁宁呼吸起来都有些闷得慌。
正无聊地陪宁妈坐在车头赶车,赵宁宁忽然发现,前头又有新热闹看了!
是赵慧兰。
老赵家一家人也被分到后头,赵慧兰想着都到后头了,还不如去尚家的马车上。
这样还能蹭坐一下。
赵宁宁看到的就是赵慧兰从老赵家的马车旁边,抱着她自个的小包袱过去。
刘大成直接把人给拒了,说还没到夫人说的时间。
再者,凡是要点脸的姑娘家,都不会这样上赶着。
赵慧兰被拒绝了一下,抱着包袱去前头了。
赵宁宁看到这,都不犯瞌睡了,挺直了腰板伸长脑袋往前头看。
她动作太明显,宁妈好笑地给她拉回来了一些。
不一会,赵慧兰从前头回来,对刘大成说:“夫人同意我上车了。”
刘大成为难了一下,这会他要赶车走不开,没法去前头找夫人,听夫人亲口说。
赵慧兰挎着小包,抱臂说道:“我怎么说也是尚夫人亲口承认的,日后若是得了势了,你开罪得过来吗!”
刘大成:“……”
赵慧兰继续说:“你再怎么说也是家里的仆人,我跟你们可不一样。”
刘大成怀疑赵慧兰这脑子到底是怎么爬到他们少爷的车厢里头的。
寻常人自然是比不过一些大户人家的妾室的,但他们一是门户没到那种程度,二是他是管家,且跟了夫人多年,早就不是普通奴仆能比得了的。
不欲与傻子辩论,刘大成说:“你上来吧。”
得了刘大成的准许,赵慧兰麻溜地爬上车,抱着包袱坐在车头上。
刘大成:“你不是来伺候少爷的吗?”
赵慧兰瞅他一眼:“少爷睡着呢,我伺候啥?”
她上次是为了算计尚家才冒险钻进车厢里的,如今已经算计成功了,没道理再冒着染病的风险进去。
刘大成气得哼了一声,没说什么,专心赶着车。
赵宁宁在后头看了个全程,她跟宁妈打赌:“我赌五毛钱,赵慧兰绝对没跟尚夫人说她要提前过来的事!”
宁妈笑着点点赵宁宁的头,“那不是明摆着的吗!马车走得那么快,她一来一回最起码也要一刻钟。”
赵慧兰可是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
见宁妈不跟自己对赌,赵宁宁点头,说:“咱们走他们前头吧,跟在他们后头总觉得空气里飘的也有病毒。”
宁妈驾着骡子,轻轻用鞭子抽了骡子一下,骡子用尾巴抽打一下被鞭子抽过的地方,很快便拉着马车走到尚家前头。
车厢里,宁爸靠在被褥和枕头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他眼睛痛,头也痛,嗓子和全身骨头都在痛。
人虽然醒着,但没什么力气。
这会他还有些发烧,想睡觉但身上痛,吃了布洛芬也没什么效用。
怕宁宁几个担心,宁爸没说身上痛的事,想着等会能吃药的时候,他再吃一个布洛芬看看。
睡不着,他就在手机上看小启给他下载好的书。
除了娱乐性的,赵启给他手机上下的还有工具书,宁爸这会就是在看古代人都是怎么保暖的。
越看他越庆幸——大周朝起码有棉花。
没有棉花的朝代,古人只能靠芦花这种不怎么保暖的东西填到衣裳里头,再寒酸些的,身上填的是稻草。
若家里过冬没有点柴火,是真能冻死人的!
不知道是因为看书看的,还是别的原因,宁爸听着车厢外头的风似乎真的大了一些。
中午停下吃饭的时候,宁妈掀开帘子的同时,外头一阵寒风卷了进来。
宁爸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宁妈把饭放下,担忧地看了一眼宁爸。
宁爸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在车厢外头,宁妈隔着车门问:“你感觉怎么样?”
宁爸强撑着,夹着破锣嗓子喊:“没事!精神着呢!”
听到宁爸还算精神的声音,宁妈这才放下心。
带着两个孩子在车外头对付了一口,宁妈搓搓胳膊,问孩子们:“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会比早上还要冷?”
赵宁宁点头,“好奇怪啊!中午应该比早上要暖和一些的!”
出城的时候,他们按照秋天的衣裳来穿的,宁爸生病之后,宁妈还让他们又穿了一层。
现在还是有些冷。
赵启:“待会我们要不要再穿一些衣裳?”
宁妈:“别待会了,你们俩先去把衣服穿好,我再去穿,抓紧时间,一会就该走了。”
赵宁宁两个进车厢,跟宁爸打了声招呼钻进空间。
换好衣服后,两个孩子去车头看着,让宁妈进车厢换衣服。
宁妈在里头又套了一个皮背心,出车厢的时候还不忘给生病的宁爸再多加一床被子。
刚才送饭的时候宁爸还打了个喷嚏呢。
下午一行人接着前行。
他们换了路线之后,这里明显要比之前的路更加偏僻了。
好些时候,路边只有未开垦过的地,里头全是高高的野草。
到晚上,队伍依旧选择一个树林里躲起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