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诉张大人,就说...”陆然附在他耳边低语片刻.
看着张昭惊慌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梁泰想借党羽造势,那便先从他的党羽下手——用张谦的侄子当饵,钓出更多梁家与蚀月宗勾结的线索,远比直接追查兽人更有效。
至于那枚玉簪,不过是个幌子。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旧物,而是让所有人相信陆然还是那个陆然。至少,在找到扳倒梁泰的铁证前,必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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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金陵城被墨色笼罩。
那镇国公府的书房还亮着一盏孤灯。陆然正在仔细翻看从张昭那逼问出的账册,指尖划过“万宝斋”三个字,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窗外略过一道黑影。
“进来。”陆然也没有抬头,目光始终落在账册空白处的一个“蚀”字上。
书房门被推开,一身寒气凌冽穿着盔甲的赵知云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陛下刚刚收到密报,梁泰今晚会在金陵城密会月蚀宗使者,地点是在城西废弃的火药库。”
“陛下怎么说?”陆然拿起笔沾了沾墨,将那个“蚀”字圈了起来。
“陛下让你带三百近卫军过去,这次务必人赃并获。”赵知云将一块玄铁令牌抛了过去。
陆然接过令牌,令牌上刻着虎头纹,这是女帝亲卫的信物。这也就意味着,今晚的行动,朱砂洛默许了他动用自己最精锐的力量。
“你自己能行吗?需不需要我与你一同...”
“不必了。”陆然打断道,“一个小小梁泰,本侯还没有放在眼里。”陆然双手背后,俨然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赵知云白了一眼,还是略带关心说道:“那梁泰行事向来谨小慎微,恐怕这次是故意放出消息,引你前去,你自己务必多加小心。”赵知云随即转身离去。
陆然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梁泰诡计多端,又在朱砂洛与自己产生间隙之时与月蚀宗密会,恐怕是赌自己一心想要抓他个人赃俱获,好在女帝那边交差。陆然冷哼一声,我陆然又岂是只会咬饵的小鱼。
御书房内,朱砂洛正在仔细端详那大乾龙脉图。突然看到案上一对晶莹剔透的琉璃盏,那是陆然前几日送来的,说是用此盏饮酒可以让普通酒水变成仙家精酿,可延年益寿美容养颜。送来之时虽然朱砂洛没有正经瞧上一眼,只是在陆然走后才觉得此盏有灵气流转,在月光下十分耀眼。她伸手取过一只琉璃盏,放到眼前。陆然虽然现在是她名义上的皇后,却没有那夫妻之实,那陆然虽然处处透着古怪,可对她朱砂洛对大乾都是能看得出的真心。
一袭青衣飞掠过城头,脚尖一点跳上屋顶,踩着瓦片向西城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