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洛抬头看他,烛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得那句“我护你”格外清晰。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拂过心尖。
“陆然,”她的声音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这次,我们一起...”
石敢守在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悄悄将耳朵贴在门上。忽闻女帝轻笑一声,他慌忙退开,脸颊发烫。自家公子,好像真的要得偿所愿了。而他腰间的匕首,似乎也比往日更沉了些,那是藏着秘密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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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烛火刚添了新蜡烛,陆然的指尖还残留着朱砂洛发间的芳香,殿外忽然传来甲叶碰撞的声音。
“陛下,禁军巡防已安排妥当,只是...”韩黎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恭敬说道。
“只是什么?”朱砂洛抽回手,指尖在龙纹椅上轻轻敲击,语气也已经恢复往日的清冷。
“镇国公府的石敢,方才在国师府墙外徘徊。”
韩黎的声音顿了顿,“属下已让人请他去禁军营房问话,只是那少年嘴硬,只说奉了国公爷的命,要查李管家的行踪。”
陆然脸色一沉,石敢明明跟在自己身后回了殿外,怎么会跑到国师府?这是韩黎在撒谎,还是有人故意调虎离山?
“韩统领倒是消息灵通。”陆然推开殿门,此时已经是清晨,“本侯让石敢去取些东西,倒是劳烦韩统领请他去营房做客了。”
韩黎躬身垂首,甲胄上的夜露还未干,顺着肩甲滴落:“属下也是担心国公爷的人冲撞了国师府,毕竟祭天典在即,不宜再生事端。”他抬眼时,目光在陆然与朱砂洛之间转里一圈。恰好瞥见女帝耳尖还未消退的微红,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既是误会,那就让陆国公的人回来吧。”朱砂洛的声音从殿内传来,“镇国公的人,禁军盘问前也该先通报一声。”
“是,微臣知罪。”韩黎应的干脆,转身时却对着身后亲兵使了个眼色。那亲兵意会,悄然退向暗处。方才他已按韩黎的吩咐,将石敢关进了营房的暗牢,此刻显然是去处理痕迹。
陆然看着韩黎的背影,忽然道:“韩统领似乎对国师府格外伤心?前几日万宝斋之事,你手下的兵恰好在附近巡防,倒是巧的很。”
韩黎脚步一顿,回身时脸上从阴冷变成笑意:“国公爷说笑了,禁军职责所在,自然要多留意些。倒是国公爷刚从梁府回来就直奔偏殿,莫非是找到什么要紧东西?”
“不过是些梁家的旧账。”陆然晃了晃手中的布帛,故意让边角的盘龙印露出来,“韩统领要是感兴趣,本侯也可送你几本瞧瞧?”
韩黎的目光在那印鉴上一凝,随即笑道:“属下哪敢劳烦国公爷。”转身快步离开。他的披风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蟠龙印果然在他手里。
待韩黎走远,陆然才转过身回到殿内,却见朱砂洛正对着布帛上的契约皱眉:“韩黎的父亲曾是太祖时期的禁军副统领,当年长公主献祭时,他就在场。”
“你的意思是......”
“韩家时代效忠皇室,却也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朱砂洛拿过陆然手中的布帛,“他们是看管祭坛密室的人,手里有打开契约封印的钥匙。”
陆然心头一震:“所以韩黎的反常,并不是应为嫉妒?”
“韩家时代效忠皇室,却也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朱砂洛拿过陆然手中的布帛,“他们是看管祭坛密室的人,手里有打开契约封印的钥匙。”
陆然心头一震:“所以韩黎的反常,并不是应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