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洛看着他,忽然想起祭天典上他抱着她冲出煞气的样子。那时他的玄铁剑上全是血,却硬是把她护得滴水不漏。
她拿起令牌,用朱笔在上面画了个小小的龙纹:“文渊阁的看守是个老学究,脾气倔得很,见了这个,他会给你行方便。”
陆然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她的笔锋,温温的
“谢陛下。”
“陆然。”朱砂洛叫住他,声音软了些,“别太急。诅咒不是一天两天能解的,你要是累垮了,谁来陪朕……处理这些烂摊子?”
陆然回头时,正撞见她耳尖的微红,像极了那日在偏殿,她踮脚吻他脸颊时的颜色。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情绪散了些,笑道:“陛下放心,小侯命硬得很。”
文渊阁藏在皇城西侧的密林里,三层飞檐的阁楼爬满了青藤,门口守着个穿灰袍的老者,手里捧着本《周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令牌。”老者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关于玄真观。”
老者的眉峰挑了挑:“那可是个稀罕物。跟我来吧。”
阁楼里弥漫着旧书的霉味,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者领着他走到最顶层的角落,指着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都在这儿了,总共三本,还是前朝抄的孤本。”
陆然抽出最上面的一本,封皮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里面的字迹是上古老的文字,跟蝌蚪一样。
他皱了皱眉,老者却递过来个放大镜似的琉璃镜:“用这个看,先帝让人做的,能识古文。”
琉璃镜下,蝌蚪文渐渐清晰起来。
陆然逐字逐句地看,越看心越沉。
这根本不是门派记载,更像是本游记,作者自称“玄真散人”,说曾在昆仑墟见过玄真观的山门,门楣上刻着“承天载道,守脉护灵”八个字,观中弟子能驭龙气,与龙脉沟通。
“有意思吧?”老者不知何时泡了杯茶,“老朽年轻时也翻过,总觉得这玄真观是编出来的。哪有人能驭龙气?除非……”
“除非是长公主那样的血脉。”陆然接过话,指尖在“守脉护灵”四个字上重重一点。
老者笑了:“镇国公是个明白人。不过啊,老朽劝你一句,有些东西,知道了不如不知道。当年先帝就是查得太急,最后……”他没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陆然没接话,继续翻第二本书。
这本是本药草志,在“龙血草”的条目下,用朱笔写着一行小字:“玄真观以龙血草炼解契丹,可破血脉之约,然需以献祭者残魂为引。”
陆然的心跳漏了一拍。解契丹?需要长公主的残魂?
他猛地抽出第三本书,是本残破的阵法图,最后一页画着个复杂的阵眼,旁边标注着“玄真观镇派大阵,需双血脉共引,一为龙气,一为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