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抬头望向金陵城的方向,掌心的伤疤突然刺痛,“他要的是‘双血脉’。只有我和朱砂洛的灵力共鸣,才能彻底打开界门。”
话音未落,碎星渊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黑缝突然暴涨,边缘的紫光化作无数道触手,像贪婪的舌头舔舐着戈壁的沙砾,所过之处,连石头都开始融化。
“没时间了。”
陆然翻身跃上踏雪马,龙纹剑直指黑缝,“赵将军,你带龙卫往东南撤,通知狮人部落残部往玄真观方向转移。那里的聚灵鼎能暂时抵挡黑气。”
“那你呢?”
“我去会会他。”陆然的笑容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明亮,“总得有人给这道裂缝,加道锁。”
赵知云一把抓住他的缰绳,玄甲的边缘硌得手心生疼:“你疯了?影现在的力量至少是元婴后期,你一个金丹中期……”
“谁说我只有金丹中期?”陆然抬手,掌心的淡金色光晕突然暴涨,与龙纹剑上的星砂融为一体,竟在半空凝成柄丈许长的气剑,“刚才在心魔里攒的劲儿,正好没处使呢。”
他拍开赵知云的手,踏雪马会意地人立而起,鬃毛被风掀起,像团燃烧的火焰。“告诉陛下,等我把这面破镜子修好,就回去喝她亲手做的芝麻糕。少放糖,我不爱吃太甜的。”
马蹄声卷起沙尘,陆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碎星渊的戈壁尽头。
赵知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将长枪往地上一插,对残存的龙卫厉声道:“愣着干什么?备马!往玄真观走,但不是撤退。给老子绕到碎星渊侧翼,把所有星砂弩箭都带上,咱们给影那孙子,来个惊喜!”
碎星渊的风越来越狂,黑缝中的紫光已凝成实质,像块巨大的紫水晶悬在渊口。影的身影在紫光中若隐若现,镜面身躯上的人脸都在嘶吼,仿佛有无数冤魂要从镜中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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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然勒住马,龙纹剑斜指地面,星核鳞的碎片在剑柄上发烫。
他能感觉到,影的气势在疯狂攀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压,紫光中的虚空之力像沸腾的岩浆,随时可能喷涌而出。
“你果然来了。”
影的声音从紫光中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放弃抵抗吧,你的血脉与这虚空之力本就同源。毕竟,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不是吗?”
陆然翻身下马,龙纹剑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金红交织的剑气与紫光碰撞,激起漫天星火:“不属于这里,不代表可以看着它毁灭。”他忽然笑了,笑得张扬,“倒是你,被人当垃圾扔在下界千年,现在还帮着上界吸灵气,你图什么?图他们扔你第二次?”
影的镜面身躯猛地震颤,紫光瞬间暴涨:“放肆!”
无数道镜刃从紫光中射出,带着虚空之力的腐蚀性,所过之处,沙地直接化作虚无。陆然足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龙纹剑舞成金红色的屏障,镜刃撞在屏障上,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却始终无法突破。
“你的剑,确实有趣。”
影的声音透着一丝诧异,“星核鳞的灵气,璃字佩的龙气,还有你体内那股……不属于这个天地的生机,竟能融合得如此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