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玄此时正在陆然的储物袋里躺着,他想起自己刚变成“影”的时候……
那时刚落如界内时,镜身上还带着清霄观里的仙气。可是灵气消散的太厉害了,碎星渊内的煞气又像毒疼一样,缠上来就不肯松,他只能躲在裂缝拼尽最后一丝灵气抵抗煞气。
他听着外面守界者与月蚀宗之间的拼杀嘶吼,第一次明白“恨”是什么滋味,他开始恨抛弃自己的灵汐仙子、恨这些为了心中大义而乱杀无辜的伪君子……
直到后来,一个叫厉苍的小修士将自己捡了起来。那是一个背着血色葫芦的小修士,眼睛亮的想淬了毒的星星。
厉苍发现自己是高阶仙兵并且已经化出器灵,所以他不断以煞气喂养自己,还将黑白混淆,让自己站在了邪恶的一边。想到这里,镜玄在陆然怀里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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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做什么?”镜玄的声音那时还带着清霄观的温润,只是尾音已染了煞气。
“很简单,”厉苍抛来半块沾着血的玉佩,是守界者的信物,“我要你帮我盯着长公主。还有玄真观里的秘密,我通通要知晓……”
后来他才知道,那玉佩是厉苍从死在碎星渊的守界者身上扒下来的。而那个黑影,总在月圆夜出现在蚀月宗的祭坛上,教厉苍画一种古怪的阵图,阵眼要用皇族的血。
至今他也不知道哪个黑影是何方势力。先前他已经跟陆然复盘过棋局,那黑影人他没有找到答案,所以也并为跟陆然提起此事。
镜玄就这样以内界探查不到的力量,潜伏在守界者有关的人身边,密切观察他们的动作,将画面传给厉苍。
他又想起自己帮厉苍做过的许多坏事……一天碎星渊的煞气红得像烧起来,镜玄躲在暗处,看见长公主的血顺着聚灵鼎的纹路流,把那些星纹染成金红色。她最后望向裂缝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老朋友。镜玄突然觉得镜面疼得厉害,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跟着那道身影一起碎了……
“喂,你发什么呆?”陆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点含糊的笑意,“刚才收拾历无咎的时候,你那招挺帅啊,用的什么功法?可以教我吗?”
镜玄猛地回神,发现镜面不知何时蒙上了层水汽。他赶紧擦了擦,凶巴巴地回了句:“教不了!”
他忽然又想起灵汐仙子说过的话
“镜面映万物,也映本心。你恨的不是界域,是那些藏在光里的脏东西。”
“镜面映万物,也映本心。你恨的不是界域,是那些藏在光里的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