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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城外围的破庙内,烛火在夜风里摇曳。陆然靠在墙角,手掌心还是不是传来一阵麻木的感觉,那是强行催动“众生护域”的后遗症,丹田内的元婴仍在微微颤抖。与清道夫的那一战,虽未分生死,却也让他真切尝到了化神境威亚的滋味,若不是最后靠百姓信念与守护之心撑着,恐怕早已撑不住。
朱砂洛坐在他对面,正用纯净龙气细细梳理他受损的经脉。她的指尖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珍贵而又易碎的瓷器一般。龙气顺着陆然的脉搏缓缓游走,将滞留的灵力一点点打通。察觉到陆然睁眼,她眼底的担忧也稍稍褪去,却仍皱着眉:“你的元婴受损不轻,至少需要调息三天才能恢复,这段时间不能再动用灵力了。”
“我知道。”陆然轻笑一声,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泛起了暖意。他抬手,轻轻覆在朱砂洛的手背之上,似乎还有一股凉意从掌心传来。想来是刚才为了帮他稳固经脉,又消耗了不少龙气。“别光顾着我,你刚破咒不久,龙气还没有完全稳定,千万别勉强自己。”
朱砂洛的指尖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却没有抽回手,只是低声道:“我是女滴,你是我大乾的子民,自然要护着你,当然也是在护着内界的希望。”话虽说得严肃,语气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从前她总把“帝王责任”挂在嘴边,习惯了独自抗下所有,可如今有陆然在身边,她竟慢慢也学会了依赖他人。
也学会了把“护着他”当做和“护着江山社稷”一样重要的事情。
破庙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镜玄叼着一块刚找到的干粮跑进来,小铜镜上还沾着灰尘:“陆然,你好点没?外面煞气散得差不多了,我找了些能吃的,还有一些百姓送来的药草。”
镜玄把干粮放在两人面前,又凑到陆然的身边,镜面闪过微光,“不过我刚才在附近察觉到了老龙的气息,他应该快要到了。”
陆然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破庙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是凡人的步伐的那种杂乱无章气息不稳,而是带着龙鳞摩擦地面的钝响。他和朱砂洛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陆然将紫毫握在手中,朱砂洛则运转周身龙气,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庙门被缓缓推开,一道庞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老龙敖凛的青色鳞甲上还沾着血迹,断了的右爪用煞气临时凝成的爪子代替,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颤栗。显然,之前被清道夫所伤的龙骨还没有愈合。他看到陆然和朱砂洛,眼底的警惕也渐渐褪去,只剩下疲惫与坚定:“我没有恶意,是来谈合作的。”
朱砂洛没有放松警惕,龙气仍在周身萦绕:“你想谈什么合作?之前你用血祭破封,害了三百个月蚀宗弟子,如此草芥人命,这笔账还未算清!”她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严,哪怕面对的是曾经让她饱受诅咒之苦的老龙,也没有半分的退让。
她可以为了界内时放下恩怨,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敖凛低下头,断爪在地面轻轻敲击:“蚀月宗弟子的死,是我欠他们的。若这次能守住界内,我愿意用蛟龙本源偿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陆然和朱砂洛,“血影教找我做交易,要我从内破坏界壁,帮他们把吞宝鲸送进来,那东西长大后能吞掉整个界内,他们不仅要道种,还要把这里变成养鲸池。我若帮了他们,最后也会被吞宝鲸吸干本源,所以我必须和你们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