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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马车经过一个卖面具的小摊。一阵风吹过，摊子上一个绘着精致蝴蝶纹样的半脸面具被风卷起，不偏不倚，正好朝着马上的墨璟寒飞去。
墨璟寒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精准地接住了那个面具。他低头看了一眼，那蝴蝶翅膀上用彩漆描绘着细腻的纹路，在灯下闪烁着微光。
他握着面具，似乎顿了顿。
沈卿卿的心莫名提了一下，以为他会随手丢掉。
但他却没有。他握着那面具，忽然勒住马缰，调转马头，缓缓来到了沈卿卿的车窗边。
沈卿卿下意识地仰头看他。
灯火阑珊，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但他的眼眸在璀璨的灯影下，却似乎比平日深邃了许多，里面倒映着流转的光彩，看不真切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将那个蝴蝶面具，隔着车窗，轻轻递到了沈卿卿面前。
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突兀和生硬。
但在此刻被“浪漫”氛围笼罩的、熙攘甜蜜的街头，这个由冷面王爷做出的、带着些许笨拙的举动，却莫名地……击中了沈卿卿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她怔怔地接过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面具，指尖微颤。
周围似乎有低低的惊呼和善意的笑声传来，隐约能听到“寒王殿下也会送姑娘东西？”“还是面具呢，真有意思……”之类的窃窃私语。
墨璟寒似乎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立刻直起身子，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姿态，仿佛刚才那个递出面具的人不是他。他不再看沈卿卿，一夹马腹，又回到了前方领路的位置。
只是那耳根处，在灯影晃过时，似乎……有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