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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卿的心脏仍在狂跳，不是因为后怕，而是因为刚才那并肩作战的刺激，以及此刻墨璟寒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
她知道，伪装彻底结束了。
她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闪，没有解释，只是缓缓地、坚定地擦去了唇边的血渍。
沉默在蔓延。
许久，墨璟寒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沈卿卿，”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王小瞧了的？”
血腥味在夜风中缓缓弥漫，街道上死寂一片，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偶尔的呻吟打破沉寂。
墨璟寒的目光如同实质，牢牢锁在沈卿卿身上，那其中翻涌着震惊、审视、探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深的震动。
她站在那里，发髻散乱，衣裙染血，脸上还带着厮杀后的疲惫与血污，却背脊挺得笔直，那双总是藏着怯懦或算计的明眸，此刻清澈见底，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他的身影，坦然而坚定，再无丝毫闪躲。
方才那诡异灵动的身法，那精准狠辣的出手，那与他并肩作战时恰到好处的补位与默契……这绝非一日之功，更绝非一个深闺女子该有的模样！
他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却悄然滋生——一种对这份隐藏实力和临危不乱的心性的认可，甚至是一丝……欣赏。
“王爷，”凌肃上前一步，低声禀报，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刺客共计十八人，击杀九人，重伤俘虏三人，其余六人逃脱。我方侍卫阵亡两人，重伤三人，轻伤五人。已派人追击并通知京兆尹和巡防营。”
墨璟寒收回目光，眼神恢复冷厉：“封锁现场，仔细查验尸体身份，撬开俘虏的嘴，本王要知道是谁如此迫不及待！”
他的声音冰寒刺骨，带着滔天的杀意。
“是！”凌肃领命，立刻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