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抬头,就见远处天边,一道淡淡的七色彩虹挂在云层边缘,像是谁偷偷画上去的,颜色温柔,又真实的不像话。
“是彩虹哎!”沈念念惊喜的睁大眼睛,连兔兔都快掉了。
她迈着小短腿咚咚咚跑到栏杆前,伸手指着彩虹:“兔兔说,彩虹出现的时候许愿,最灵!”
林岚笑着问她:“那你想许什么?”
小奶团一脸郑重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胸前轻轻摇了摇,奶声奶气的说:“我希望,妈妈哥哥明叔叔,还有兔兔,我们都永远在一起!”
她睁开眼,脸颊红扑扑的,像颗刚熟的苹果。
“而且谁也不许感冒也不许离开,也不许不来接我放学!”
“那你愿望可挺贪心。”明宸蹲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但我帮你记住了。”
苏瑾墨站在她另一边,淡声道:“说不定哪天你又交新朋友,就把我们忘了。”
“不会的!”她仰着头一脸坚定,“兔兔说,永远两个字,是很难说出口的,但我已经说啦!就要算数!”
说完她小小的身体像是用了好大力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还拍拍地:“我要在这里打个彩虹滚,这样愿望会更牢固。”
“彩虹滚又是谁教的?”林岚失笑。
“是我自己发明的!”她得意洋洋,“兔兔也支持!”
几人大笑,苏瑾墨叹了口气:“念念这套说辞,以后估计能写套育儿理论。”
“她是靠直觉生活的。”林岚说着,目光落在那道还悬挂着的彩虹上,神色也柔了几分。
她没说,但心底某处,也悄悄许了一个愿望。
愿她的孩子,这一生都能这么天真,安全,幸福。
接下来的一周,林岚的生活节奏骤然加快。
医院重新启动了一项延迟项目,她作为主导医生被拉进连轴转的流程中,除了每晚查房和文书记录,白天还有多场专家会诊和病房管理。
手机常常一下午不响,一响就是病理中心急诊科联合会诊。
回到家,苏瑾墨看她神色疲惫,忍了几次没问,直到那天晚饭时,沈念念突然说:“妈妈最近好久没接我放学了。”
林岚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你不是说哥哥接你,也很开心?”
“开心呀!但哥哥不能讲兔兔冒险故事。”小奶团很实诚,“哥哥讲的是少儿法制教育。”
苏瑾墨:“……”
“你要是愿意听我讲清朝宪法起草,我也可以换换内容。”
“不要。”小奶团果断摇头,“我要听兔兔打坏蛋!”
林岚揉了揉眉心,放下筷子:“这段时间我白班夜班连着排,估计一个月内都得这样。等下个月调休了,我再……”
她话音未落,明宸忽然出声:“那我来接送吧。”
几人一愣,连沈念念都瞪圆了眼:“明叔叔你有空吗?”
“每天五点半前我都能出所。”他轻描淡写,“只要你不介意听兔兔和律师打架的故事。”
“可以可以!”小奶团猛点头,“兔兔很喜欢搞事业的叔叔!”
苏瑾墨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幼儿园在哪?”
“念念之前画的上学地图我看过。”他平静的说,“还有家门口那张送人接人指南。”
“那张我画了三个星星!”沈念念补充,“上面写着最值得信任的三个大人,妈妈哥哥,还有你。”
明宸怔了一下,仿佛这句话一下落在了他胸口某个柔软却久未被碰过的地方。
他笑了笑,看向林岚:“你看?人选经过评估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