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眉头轻轻动了动，没有打断他。
“我以前其实没打算管那么多。”苏瑾墨靠在沙发上，神情有点空，“她刚来的时候，老说哥哥我给你糖，哥哥你别生气，哥哥你想我吗我就烦。”
“但她哪怕知道我烦她，还是第二天给我塞草莓饼干。”
“第三天，把我的笔袋缝好了。”
“第四天，帮我收了快递。”
他声音低了下去：“第五天，她问我，如果我变的很好很好，你会不会愿意有我这个妹妹。”
林岚一瞬间哽住，没发出声音。
明宸轻轻“嗯”了一声：“她对每个人，都很小心。”
“她在确认自己的存在值不值。”林岚低声说，“值不值得我们留她在这个家。”
苏瑾墨抱着手臂：“我以前觉得我才是那个没人要的人。”
“但她来了之后我忽然觉得不管多烂的牌她都打出了个四方连城。”
“你也在学着当哥哥。”林岚柔声说。
“是她逼的。”苏瑾墨撇嘴，“不然谁稀罕。”
明宸低笑了一下。
“那以后她要谈恋爱呢？”林岚忽然开口，问的十分随意。
“别！”苏瑾墨立刻跳起来，“不许，她这脑子，不是被骗就是被骗。”
明宸慢吞吞的补充：“而且会哭鼻子。”
“我就不明白了，谈恋爱哭啥？”苏瑾墨义正辞严，“不如写卷子。”
“你也十七了吧？”林岚忍笑，“这话说的像个老父亲。”
“十八，谢谢。”苏瑾墨正色纠正，“我是成年人，成年了我说话就算话。”
“那她成年你就能拦住她？”林岚看他。
“能。”苏瑾墨一口咬定，“就说你哥不同意。”
“所以你已经默认她是你妹了？”明宸轻声提醒。
苏瑾墨一噎：“我说的是假设。”
“嗯。”林岚笑着点头，“假设成立的那种。”
“行行行，你俩真烦。”苏瑾墨摆摆手，站起身，“我先去洗碗，不想跟你们这些有话语权的成年人交流。”
明宸靠着沙发，望着他背影离开，语气忽然柔了几分：“他其实挺有责任感的。”
“是啊。”林岚轻声应，“念念有你们俩，真的很幸运。”
“我们也幸运。”明宸看着她，眼神温柔，“能有她。”
林岚没立刻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厨房传来水声，苏瑾墨在洗碗，水哗啦哗啦响着，听的出有点不甘愿，却也没真发脾气。
“对了。”林岚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我那个衣柜门又松了，上次让物业来修一直没排上，今天关门的时候差点把手夹了。”
她随口抱怨一句，正打算自己拿螺丝刀鼓捣，明宸已经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