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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黄道吉日,朱允熞在这一天为朱棣父子三人举行了巨大的册封大典仪式,在册封大典之后就是赐宴,第二天他们就要正式的出发做诸侯王了。
册封大典第一项,就是在朱允熞的带领下,宗室诸王、勋贵、重臣的陪同下前往太庙祭祖。
朱棣父子三人是早早的就起床沐浴更衣了,这会穿着十分正式的衮龙袍、戴着王冠走在朱允熞的身后。
朱允熞早上自然没有沐浴了,只是简单洗漱了一下,他可不习惯早上就来一次沐浴,反正这仪式他也不相信朱元璋和祖宗能看到。
不过到了现场的仪式环节,他还是很规矩的,根据礼部制定的流程,规规矩矩的进行。
来到太庙,看着上方朱元璋和历代祖先的灵位,朱允熞接过王景弘递过的三根香,来到香炉前恭恭敬敬的三鞠躬,随后把香插了上去,随后在蒲团上给朱元璋和历代祖先磕头。
在朱允熞之后,就是今日册封的朱棣父子三人依次上香。
上香结束之后,朱允熞跪在朱元璋的灵位前进行禀告:
“皇爷爷在上,孙儿朱允熞敬告,今日孙儿册封四叔及其子高煦、高燧为燕国、赵国、齐国之王,从此自立社稷,封地吕宋,国内事务一律尤其自行决定。”
“只需要每年纳贡、三年入朝一次即可,由其自行教化管理封地内子民,封地划定不得擅自变更,更不得擅自出征。”
随后朱棣、朱高煦、朱高燧三人一起拜倒:
“臣燕王朱棣、赵王朱高煦、齐王朱高燧拜见皇上,拜见太祖皇帝和列祖列宗!”
朱棣为代表说道:
“臣到了封地之后一定谨遵圣谕,全力教化百姓、治理好封国,按照朝廷的律令每年朝贡,定期入朝朝觐皇上。”
朱允熞这边祷告完成,朱樉就出列上香,随后跪在朱元璋的灵位前说道:
“父皇在上,儿臣朱樉上禀父皇和列祖列宗,今日燕王朱棣分封海外,正式成为诸侯国,裂土分疆,成为了诸侯王。”
“特允其建立自己的宗庙,单独开小宗,设立族谱,朱棣为小宗一族之长。”
随后朱樉递给朱棣两本族谱,一本自然是现在皇室的族谱,另外一本则是只有朱棣父子一脉的族谱,后续的就是需要朱棣和他的后人去补上了。
至于朱高煦和朱高燧的小宗族谱,则是朱棣这里分出去的,他们后续再去补仪式了,就不是在这里进行了。
在完成了太庙的祭祀仪式之后,大家就回到了奉天殿,在奉天殿上,朱允熞坐好之后,群臣朝拜,随后大家各归其位。
王景弘之后拿出圣旨,高声喊道:
“燕王朱棣、齐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接旨!”
朱棣父子三人立马出列跪倒高呼万岁,随后王景弘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王朱棣的封地为吕宋北部由北向南九百里范围,齐王朱高煦封地为吕宋南部剩余一百里及南部八百里海域的海岛,赵王朱高燧的封地为齐王朱高煦封地以南的海域的岛屿和苏禄岛……着三王克日赶赴封地,钦此!”
朱棣父子三人接旨谢恩。
朱允熞说道:
“来人,赐王玺!”
于是三个小太监捧着三个王国的王玺走了出来,朱允熞拿起玉玺就要递给朱棣父子,就在这时候,奉天殿门口一个声音传来:
“皇上,慢着!不能分封啊!”
大家一听纷纷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老头走了进来,朱允熞远远的看去,记得见过几次,但是印象并不是很深刻,朝身边的王景弘问道:
“这谁啊?”
王景弘小声回道:
“皇上,是衍圣公孔希学。”
这时候朱棣等人也看到了,急忙先退到了一旁,朱高煦问道:
“爹,这个人谁啊,这个时候冒出来,他不怕死吗?”
朱棣道:
“孔圣人家家主衍圣公,虽然在我朝不受重用,但是皇上自然不会杀他了。”
朱高燧道:
“衍圣公不是不管朝廷上的事情吗,怎么这个时候冒出来了,分封这个事情都提出一年多了。”
朱允熞看着缓缓而来的孔希学,心里明镜似的:
“这老头在之前一年多的时间都不做声,等他搞册封大典的时候冒出来,这是为了博取名声和影响力了,皇爷爷和我对孔家也不重视,他们居住在曲阜也不能参与朝政,这次突然冒出来应该也是借助衍圣公的名头疏通了关系才能在无诏的情况下出现的。”
孔希学缓步走到殿前,恭恭敬敬的朝朱允熞大礼参拜,在朱允熞让他免礼之后才站了起来。
朱允熞问道:
“衍圣公,你今日怎么突然来京了,是有何事啊?”
孔希学拱手回道:
“回皇上的话,臣是为了分封一事而来!”
“分封乃是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政策,自古以来的动乱都与分封有关,春秋战国、汉朝的七国之乱、晋朝的八王之乱等,给天下和百姓带来了太多的战乱!”
“分封是绝不可取的,太祖爷分封诸王还有诸多的限制,但是皇上的分封完全跟西周的分封一般无二,这是取乱之道啊。”
“臣请皇上收回成命,不要推行此等乱国之策。”
朝臣们听了孔希学的话,纷纷都暗自嘀咕,甚至有些人想着站出来支持一下孔希学,毕竟这可是展示自己的机会,都在观察着朱允熞的反应。
朱允熞听了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上书房的几个人,于是杨士奇第一个站出来进行反驳:
“衍圣公,朝廷此次分封与历朝历代的分封都是不一样的,分封的封地都是在海外的蛮荒之地,他们远离中国,自然不会有祸乱发生。”
方孝孺跟着说道:
“是的,而且这次分封也是为了能够教化海外的百姓,把我儒家的思想发扬光大,让更多人享受我儒家的先进思想。”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海外之民得以教化,让他们学会忠孝节义,自然不会有诸多的动乱发生了。”
方孝孺虽然说的看似跟孔希学的问题无关,但是却是在发扬儒家思想教化更多的百姓,自然也是提升他们衍圣公一脉的影响力,孔希学听了很受用。
朱允熞接着问道:
“衍圣公,你可听明白了啊?”
“现在可是朝廷分封大典仪式,你没什么问题的话就退下吧,不要耽误了正事。”
孔希学回道:
“皇上,可是即使分封,朝廷也要派人加以限制啊,国相、将军应该是朝廷委派,不能让诸侯王脱离朝廷的掌控呀。”
朱允熞道:
“朕今天心情不错,就再给你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