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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暖匆匆赶往了自己的老家——项庄,这是位于孤渔县城西30里的一个村子,这里人口稠密,是孤渔县设施农业发展最早的地方。
项暖的父亲早年在乡里上班,后来被精简下来,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从尖渔村到项庄大概有50多里地。
在路上,项暖联系了欧阳芸,她自己开车从县城过来,已经在村口等他。
两人虽然离了婚,但毕竟这事还瞒着村里和家里人,项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面子的。
当项暖的车停在熟悉的家门口,虽然过去了两年多,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要说改变的只有他自己,他再也不是那个人人羡慕的行长了。
项暖一个健步跳下了车,看到家门口已经有了不少人,有几个是熟悉的村里人,还有几个是自己的亲戚。
项暖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屋里,看到母亲正躺在炕上,双眼紧闭。
他的父亲和姑姑婶婶守在一边。
“妈!”项暖大叫一声,扑通跪在了地上,眼泪立刻夺眶而出。
项母好像听到了项暖的声音,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两只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看着项暖。
“妈,你儿子回来看你了,你可不要吓我呀!”项暖扑到母亲身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项母突然笑了,眼神很清澈,“暖儿,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项暖的父亲和姑姑婶婶们都被惊呆了,项母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么清晰地说话了。
项暖把欧阳芸拉到身边,着急地说:“妈,阿芸也来看你了!”
欧阳芸也抹着眼泪,抓住了项母的另一只手。
项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暖儿,阿芸,一家人!”
项暖和欧阳芸脸上都淌着泪,两人结婚了20多年,欧阳芸对这个家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项母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两只手无力地从项暖和欧阳芸手中垂落。
“妈!”项暖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项父探了一下项母的鼻息,摇摇头说:“你妈走了!”
或许这就是母子连心,项暖不回来,项母一时半会不会离去的,她要见自己的儿子最后一面。
项暖痛哭了一阵,村里人开始帮忙操办后事,项母的遗体穿好了衣服,被抬进了冰棺里面,哀乐声音响起,宣告了这个普通老太太的离去。
项暖有点浑浑噩噩的,他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他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母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可是他现在竟然悄然离去了。
项暖在冰棺前面长跪不起,直到眼泪都流干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当自己的至亲离开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真的是难以控制。
欧阳芸走过去,蹲在了他的身边,轻声道:“老项,妈已经去了,接下来就是要处理好她的后事,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啊!”
项暖以前参加过很多葬礼,事到临头,才知道自己心中那撕心裂肺的滋味。
于浩南走过来,俯下身子说:“大哥,我已经通知了李大师,他很快就会组织过来吊唁,还请你节哀!”
项暖这时候也缓过来一些,他在于浩南和欧阳芸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村里面操持事情的人们已经来了。
于浩南、马奇君、甘骏笔直地站在一边,随时听候着项暖的命令。
村里面来了不少人,项父老两口在村里人缘还是不错的,大家不会因为项暖出了事情,就完全不和项家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