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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自己的袖子往上稍稍拉起，露出白玉似的手腕，和方才跪拜时磕到的红印。
“您看，臣妾都伤成这样了，她还在屋里睡着，不让臣妾停下呢。”
侍女也道：
“是啊，宸妃娘娘方才让小主跪了好久，也不知道会不会伤着肚子里的孩子，陛下，您可要为小主主持公道啊。”
皇帝不着痕迹抽手。
冷笑一声，看向她所谓的红印。
“你磕头的时候，有和宸妃说有孕之事吗？”
“没有......但是！”
“那跪下的时候呢？”
“也没有......”
皇帝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既然知道自己有孕，为何不早早告知，连朕也要瞒着，若是有不知情的冲撞了你，岂不是平白无辜获罪。”
他让轿辇停在储秀宫外，示意自己不进去。
“回去好好闭门思过，这些事，朕不允许看到第二次。”
转头回到乾清宫，丝滑道歉三连。
“朕错了，朕真的没有碰她，朕保证下次不会有这种事出现。”
伸手轻拽陶岁岁衣角。
“岁岁你别生气，真的，朕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太难得了，真的太难得了。
居然能在皇帝身上看到委屈道歉，陶岁岁此刻觉得萧钧就像一只大狗勾，摇着尾巴跟自己求对不起，还时不时抬眼偷瞄自己。
“不是你的，那会是谁的？”
陶岁岁忍着笑，故意冷哼一声。
“难不成德安没阉干净，是他的孩子？”
“这……他是宫里的老太监了，倒是不大可能……”
宫里太监除了挨刀子那次，还得每年一复检，确保没干净的再来一刀，不存在没阉干净的情况。
不过……
想到德安公公身居高位，若是这一年进来的，浑水摸鱼也不是没可能。
但找欢贵嫔肚子里孩子的亲爹，不是当务之急，皇帝除了道歉，想到桃欢在他跟前搬弄是非，眼底便蕴着几分怒火。
“她胆子倒是大的很，在朕跟前也敢说你的不是。”
“不跟你说跟谁说，你可是她的枕～边～人～彤史上，她的名字可排在我的之前呢。”
陶岁岁酸溜溜的，捏着嗓子说出那三个字，把皇帝脸色吓得更是发青，握着她手不肯放，生怕一松手，陶岁岁便会立马转身走人。
她也确实想过走人。
不过不是离开狗皇帝，而是去查查桃欢频频到访的地方，按照时间线，她肯定先知道有孕，才故意在皇帝面前装孕吐的，但知道后，她还做了不少功夫，到底要在什么场合冲着自己来呢？
陶岁岁看向桌面那枚刚从西洋国进贡的落地钟，难不成她挑的是这个大日子？
桃欢“有孕”后，皇帝在陶岁岁面前乖得很。
说东就不敢往西，生怕陶岁岁不要他，眼看朝贡典礼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桃欢居然一封书信递往宫外，想要喊那位在宫外修行的太后回宫。
只是这封信，被陶岁岁提前拦截。
“还得是我，否则你又要被群臣说是不孝昏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