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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仅没能吞噬掉火焰的能量，反而被烤得滋滋作响，金色的裂纹中，甚至飘出了一缕……奇异的香味？
“嗯？熟了？”凌念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一亮，“有点像烤乳鸽和烤红薯的混合香气，高端的食材果然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她拿起一小撮孜然，均匀地撒了上去。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无尽愤怒和一丝恐慌的意念，从蛋里猛地传了出来。
“住手！你这卑微的蝼蚁！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你竟敢……竟敢用凡火炙烤本座！？”
声音很稚嫩，像个七八岁的少年，但语气却故作成熟，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严，只是那话语里无法掩饰的颤抖，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害怕了。
他真的害怕了。
想他堂堂上界信使，沉睡万载，一朝苏醒，还没来得及君临天下，指点江山，就要被一个看起来还没断奶的小屁孩给撒上孜然烤了？
这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信使界混？
“哟，出声了？”凌念停下手里的动作，用刷子敲了敲蛋壳，发出“梆梆”的脆响，“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蛋呢。”
她笑眯眯地问道：“蝼蚁？你是在叫我吗？不好意思，风太大，听不清。你要是再大声点，我手里的辣椒粉可能就要控制不住它自己了。”
黑蛋猛地一哆嗦。
“你……你大胆！”蛋里的声音色厉内荏，“本座乃是奉九天神谕，连通上界的‘玄金信使’！你若敢伤我分毫，天上地下，无人能救你！”
“玄金信使？”凌念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哇，好厉害的头衔。那么请问这位厉害的信使大人，你把我准备突破用的能量还给我，这事儿还有的商量。不然……”
她拿起一罐辣椒粉，在蛋的上方比划了一下，“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小鬼坏得很！”
“那是本座复苏所必须的能量！”玄金信使理直气壮地反驳，“本座吸收你的能量，是你的荣幸！你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用这种……这种粗鄙的方式对待本座！”
“荣幸？”凌念被气笑了，“好一个荣幸！我辛辛苦苦攒的钱，被你抢了，我还得谢谢你是吧？这是什么强盗逻辑？照你这么说，我现在把你烤了，你也应该感到荣幸，毕竟我用的是灵火榜上有名的‘大日真火’，一般人还没这个资格呢！”
玄金信使彻底没声了。
他发现自己完全说不过眼前这个小丫头。
她的逻辑清奇，思路刁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眼看凌念真的又要开始撒调料了，他终于绷不住了。
“等等！停下！凡事好商量！你……你先把火撤了！”
“行啊。”凌念很干脆地一挥手，大日真火瞬间熄灭，“拿出你的诚意来。把我被你吸走的能量还回来，双倍。”
“还不了！”玄金信使的声音带着哭腔，“都……都被我消化了！用来修补本源了！”
“消化了？”凌念的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
“不过！不过我可以补偿你！”玄金信使急忙说道，“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一条让你摆脱这方天地法则压制的通天大道！”
凌念的动作一顿。
摆脱天地法则的压制？
这确实戳中了她的痛点。
她转世而来，一身通天修为被天道压制，只能憋屈地从头再来，这口气她早就想出了。
“说说看。”凌念收起了烧烤架，但那一地的瓶瓶罐罐还摆着，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之所以被压制，是因为你乃界外之人，神魂不属于这方天地，所以天道视你为‘异数’，时时刻刻都在排斥你。”玄金信使的声音恢复了一丝镇定，“想要摆脱这种压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得到这方天地的‘认可’！”
“怎么认可？去天道那儿办个暂住证？”凌念吐槽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玄金信使似乎被噎了一下，才继续道，“这诛仙崖之底，连接着一处上古秘境，名为‘归墟’。那里是这方世界最初的本源诞生之地，也残留着一丝最原始的天道意志。只要你能进入归墟，寻到‘天道源石’，将你的神魂烙印其上，这方天道便会承认你的存在，不再压制你的力量！”
“归墟？天道源石？”凌念咀嚼着这几个词。
“没错！”玄金信使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我可以为你指引归墟的入口！这笔交易，如何？”
凌念看着祭台上的黑蛋，小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交易可以，但在那之前，你得先跟我签订一个契约。”
“什么契约？”玄金信使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就叫‘主仆契约’吧。”凌念笑得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你当仆，我当主，很公平，对吧？”
“你做梦！本座堂堂玄金信使，岂能与凡人签订主仆契约！绝无可能！”
“哦，这样啊。”凌念遗憾地摇了摇头，默默地又把烧烤架拿了出来。
“……”
片刻之后。
在武力（烧烤）的胁迫下，玄金信使屈辱地同意了凌念的所有不平等条约。
一道繁复的金色契约符文在一人一蛋之间形成，最后化作两道光芒，分别没入凌念的眉心和黑蛋的蛋壳之中。
契约成立的瞬间，凌念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与这颗蛋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她可以轻易地感知到对方的情绪，甚至可以一个念头决定它的“生死”。
“很好。”凌念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你可以带我去找那个什么归墟的入口了吧，我的……小信？”凌念给它取了个新名字。
“是玄金信使！”蛋里的声音愤怒地纠正。
“好的，小黑。”
“……”
就在玄金信使气得快要再次自闭的时候，那颗被烤得半熟的黑蛋，蛋壳上的金色裂纹猛然大放光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蛋的顶端延伸开来。
刺目到无法直视的金光从裂缝中爆发，瞬间吞没了整个宫殿。
凌念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光芒之中，一个身影，缓缓地从破碎的蛋壳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