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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念揪着雷龙的龙须,命令道。
在天劫意志崩溃的边缘,那头狰狞的雷龙,尽然真的咧开了它那张由雷电构成的大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远处的劫云漩涡,又一次卡住了。
剧本不对啊!
我派出去的杀手,怎么被对面给策反了?还当场认主了?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下一个!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凌念骑在雷龙脖子上,不耐烦的催促道,像个等着上菜的恶霸食客。
劫云的忍耐,到了极限。
轰!轰!轰!
接连九道比之前更粗壮的劫雷同时劈下,在半空中融合成一柄长达万丈的金色巨剑。
巨剑之上,符文流转,煞气冲天,带着一股斩断因果裁决生死的恐怖剑意,对着凌念和她身下的雷龙,当头斩落!
这一剑,要将整个归墟都劈成两半。
“剑?跟我玩剑?”
凌念笑了,笑的无比灿烂。
她从雷龙背上站起来,伸出白嫩的食指和中指,对着那柄从天而降的万丈巨剑,遥遥一夹。
“天生剑心,给我破!”
嗡!
一股无形但至高无上的剑意,从她小小的身体里冲天而起。
如果说天劫的巨剑是帝王之剑,霸道威严,那凌念的剑意,就是创造剑这个概念本身的道!
万丈巨剑在距离她头顶还有百丈时,猛的停住了。
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上面流转的金色符文开始崩溃消散。
它在害怕。
是剑对剑之本源的绝对臣服。
“碎。”
凌念轻轻吐出一个字。
咔嚓!
那柄足以让任何化神真君都感到绝望的金色巨剑,脆弱的玻璃一般,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最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洋洋洒洒的飘落。
“还行,这波烟花不错,有进步。”
凌念满意的点评道,然后张开嘴,对着那些金色的光点猛的一吸。
漫天精纯的雷电本源之力,全被她当成饭后甜点,吸进了肚子里。
她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新生的元婴小人,身上的光又亮了一分。
劫云。。。
它彻底沉默了。
它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刚刚结婴的人类修士,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打又打不过。
骂又骂不赢。
这活儿,没法干了!
就在凌念以为这场无聊的欢迎仪式终于要结束时,劫云漩涡的中心,那最深沉的混沌之黑猛然收缩,最后,化成了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天道之眼!
它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凌念,要将她从神魂到肉体,从过去到现在,全部看穿。
凌念被这目光看的有些不爽,她也瞪着那只眼睛,针锋相对。
一人一天,就这么在时空乱流里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对视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天道之眼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
它没有再降下任何攻击,而是缓缓的不情不愿的,从眼中逼出了一滴金色的**。
那滴**一出现,周围的时空乱流都静止了,万千法则都在为它欢呼雀跃。
那是。。。天道本源!
是比灵石仙气更珍贵无数倍的世界本源精华!
一滴,就足以让一个凡人立地成仙,让一方世界灵气复苏!
凌念的眼睛,瞬间就变成了灵石的形状。
“我靠!这是。。。赔偿款?还是封口费?”
她的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天道之眼极为肉痛,那滴金色的本源慢悠悠的飘向凌念。
凌念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接。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滴天道本源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嗷呜!”
一声兴奋到极致的兽吼,从她丹田深处传来。
只见她丹田里那个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元婴小人,猛的睁开了眼睛。
它不是自己去吸收,而是张开嘴,它屁股底下那座由无数神金仙铁法宝虚影堆成的小山,尽然活了过来!
那座小山化作一张贪婪的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凌念的身体,一口就将那滴金色的天道本源给吞了!
天道之眼:!!!
凌念:!!!
“我——的——钱——!”
凌念发出了一声比失去一个亿灵石还要凄厉的惨叫。
她眼睁睁看着那滴无价之宝被自己的元婴给截胡,然后那元婴小人还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屁股底下的宝山虚影又凝实了一分,连带着小人脑门上那个模糊的宝字印记都清晰了不少。
这叫什么?
监守自盗啊!
天道之眼似乎也被这波骚操作给彻底整不会了,它剧烈的闪烁了几下,气得血压飙升,最后带着一股算我倒霉的无尽憋屈,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随着天道之眼的消失,漫天劫云如潮水般退去,逃也似的溜走了。
一场足以载入修真界史册的恐怖天劫,就以这样一种离谱到极点的方式,草草收场。
凌念还沉浸在到手的鸭子飞了的巨大悲痛中,久久无法自拔。
她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世界。
“主人。。。前面。。。有出口!”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但兴奋的意念,从她袖子里传来。
是进化后一直没机会露面的青鸾。
凌念一愣,这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放开神识。
果然,在不远处的一片虚空风暴中,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开合,里面透出的,正是归墟那熟悉又亲切的灰色天空。
“总算能出去了!”
凌念精神一振,也顾不上去追究自家元婴的贪污问题,一拍身下还在装死的雷龙。
“走了!带我过去!”
雷龙如蒙大赦,载着她化作一道紫色闪电,冲向那道裂缝。
穿过裂缝的瞬间,时空变幻。
当脚下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时,凌念发现自己正站在归墟入口那巨大的深渊之旁。
空气中,还残留着大战后的灵力波动。
但周围空无一人。
没有玄苍真君,没有小黑元宝,更没有那个欠了她三百万。。。不对,现再应该是三百二十万灵石的林仙儿。
只有一块孤零零的石碑,立在深渊边上。
石碑是新立的,上面用一种极其悲怆沉痛的剑意,刻着一行大字。
“呜呼!吾宗小师叔凌念,天纵奇才,年十五,为救苍生,不幸。。。殉职于归墟之核!全宗上下,悲痛欲绝!特立此碑,以作纪念!”
落款是:剑冢宗不肖徒孙,玄苍,泣血拜立。
凌念。。。
她看着那块几乎要闪瞎她眼睛的烈士墓碑,又看了看殉职那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小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呆滞,最后变成了一片狰狞。
“好你个玄苍!咒我死就算了,还把我的抚恤金给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