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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的气还没散干净。
空气里都是规则碎掉的味儿，呛人。
轰。
一声巨响，洞府的门被人从外面砸烂了。
李大锤提着他的大铁锤第一个冲进来。
韩石和云舒跟在后面，脸都吓白了。
可他们看清洞里的场面，全傻了眼。
满地乱扔的衣服。
血腥气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味儿，冲的人头晕。
凌念半跪在**，把昏死过去的神无衣搂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
她光洁的后背上，一道佛血留下的红印子刺的人眼睛疼。
她那张小脸冷的掉冰碴子，眼神里全是杀气。
“念念。”
李大锤看见她身上的血，眼睛当场就红了，抡起锤子就想冲。
“站住。”
凌念头都没回，声音压的很低。
李大锤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妈的。
他一个元婴，竟然被一股看不见的气压的动不了。
神魂跟针扎一样疼。
是天劫剩下的威压。
“师...师妹，你...你们...”
云舒看着这一地乱七八糟，又看看伤的那么重的神无衣，脑子彻底不会转了。
“守在外面，谁都不准靠近，不然，死。”
凌念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她没空解释。
三个人看着她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心里一哆嗦，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立刻退了出去。
他们在洞府外面布下最强的防御阵，一个个表情难看的给她护法。
洞府里。
凌念给神无衣擦掉嘴边的血，指尖的灵力探进他身体，护住快要断掉的经脉。
接着，她那混了道源之力的神识，探进了神无衣的神魂本源。
那道灭魂咒印就在他神魂的正中心。
一条纯粹由法则构成的金色毒蛇，阴狠毒辣。
咒印的构造无比复杂，每个符文都和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扣死了，根本解不开。
它就是一个寄生虫。
不停的抽神无衣的命和修为，来养活自己。
任何外力想硬来，都会立刻引爆它。
神无衣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真他妈的毒。”
凌念的眼神更冷了。
天道这一手，不是杀人，是把人吊起来慢慢剐。
她正准备收回神识，另外想办法。
她的道源之力忽然抓到了一点不对劲的东西。
非常微弱。
几乎不存在。
在金色咒印和他神魂连着的最深处，缠着一缕异种能量。
那能量，又冷又死，带着一种绝对的程序感。
像一段藏起来的后门代码。
它不属于咒印。
而是依附在咒印上的东西，用咒印当掩护，藏了起来。
凌念心里咯噔一下。
这股气息...她见过。
在诛仙崖。
被她拆成零件的那个镜子妖，身上就有这股味儿。
“神无衣。”
她叫了一声，用神魂之力把他叫醒了一点。
“念念...”
他费力的睁开眼，看见她，笑了笑，好像放心了。
“别说话，听我说。”
凌念说的又快又急。
“你好好想想，最近几年，有没有人对你用过什么奇怪的法宝。那东西的气息，又冷又机械，跟死物一样。”
神无衣眼神有点空。
凌念用神魂帮他拼凑记忆碎片。
过了好一会，他才虚弱的开口。
“是...苏婉若。”
“在万佛窟之前，她来找过我，拿出一块灰色的玉佩，说是上古的宝贝，能把我俩的气运绑一起，帮我渡情劫。我当时就感觉那玉佩气息不对，不是正道的东西，用佛力弹开了。那玉佩的气息，就跟你说的一样。”
苏婉若。
系统。
凌念的脑子里，所有线索全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