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
整座天命城就活了过来。
今天,是天命宗吹了很久牛逼的天命大典。
主峰上。
天命宗的广场给整个翻新了一遍。
地面铺的是万年寒玉,亮得能照出人影,天上的云彩都映在地上。
广场边上,戳着九根死粗的柱子,上面雕龙画凤,看着挺唬人。
有乐声从天上飘下来,钻进耳朵里,让人浑身舒坦。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香气,吸一口,整个人都快飘了,好像修为都要涨了。
几万个天命宗弟子,穿着一样的白袍子,从各个山头聚过来。
他们脸上挂着一种疯了似的崇拜,死死盯着广场最北边,那个九十九级台阶的白玉高台。
高台上,雾气蒙蒙的。
里头有个大宝座,看不太清。
那是宗主赤霄的位置。
是那个捏着西漠所有小辈**的“天命”化身。
人堆里,元宝骑在青鸾的脖子上,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草,两条小腿晃悠着。
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没半点贪财样,倒像个老掌柜,正在清点马上要到手的货。
“姐,你看这乌泱泱的人头,全是‘好货’啊。”
他声音压得很低,奶声奶气的,话里却全是门道。
“赤霄这老小子,画的饼是真他娘的大,把这么多人都忽悠瘸了。”
青鸾顶着那张叫“姬你太美”的脸,面无表情。
要不是为了老板的计划,她现在就想把脖子上这个小玩意儿给扔下去。
她传音回去的声音,冷得掉渣。
“闭嘴。老实当你的吉祥物,别露馅了。”
她扫过周围一张张年轻的,充满期待的脸,一股子烦躁从心底冒出来。
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子”,不过是案板上的肉,还在为屠夫的几句好话叫好。
蠢。
可悲。
就在这时,元宝冲着人群里几个方向,比了个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手势。
那几个已经被策反的地级弟子收到信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全是豁出去的狠劲。
人群角落,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弟子,假装不小心撞了身边的人一下,赶紧道歉。
“哎哟,师兄,对不住对不住。”
被撞的弟子摆摆手,刚想说没事,那青年却压低了嗓子,鬼鬼祟祟的开口。
“师兄,你听说了吗?天级弟子里的王启年师兄,上个月不是才从系统那换了本地阶上品功法?”
“当然听说了,宗门都传疯了,羡慕死个人。”
“可我前两天在丹药房远远瞧见他,你猜怎么着?”
青年左看右看,声音更低了。
“他那脸色,比闭关前还差!印堂发黑,眼眶子都陷进去了,跟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走路都打飘!”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了水里。
被撞的弟子愣住了,眉头皱成一团。
“不可能吧?王师兄可是我们的标杆。”
“我骗你干啥?不信你自己瞅,天级弟子的位子就在最前面,你看王师兄那状态对不对劲。”
那弟子半信半疑的踮起脚,朝高台底下瞅过去。
另一边,一个微胖的弟子,正跟几个熟人聊天。
他叹了口气,满脸的愁。
“唉,我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在藏书阁翻一本破书,看到一截残篇,上面写了种上古魔功,叫什么‘嫁衣窃运术’,说是能偷别人的气运给自己用。最邪门的是,里头写的些特征,怎么。。。怎么跟咱们天命系统的搞法,有几分像呢?”
“胡说八道!”
旁边立马有人骂他。
“天命系统是天道给的,能跟魔功放一块说吗!”
“我。。。我也没说就是,可心里就是发毛。”
微胖弟子缩了缩脖子,一副“我瞎说的你们别当真”的怂样。
几句闲话,像看不见的种子,飘进了几万人的场子里。
大部分人听了,都当个屁放了,觉得是扯淡。
他们信天命系统,信得跟信亲爹一样。
但总有那么些脑子活的,或者以前吃过亏的弟子,把这些话听进去了。
怀疑这玩意儿。
一旦种下,就会自个儿长。
千丈外的云层里。
一个道法构成的隐蔽空间中。
凌念和神无衣站着。
他们面前,飘着一面古旧的镜子,正是从玄阳真君那扒下来的战利品“观天镜”。
镜子里,天命宗广场上的一切清清楚楚,连每个弟子脸上的毛孔都能看见。
“元宝这套‘精准下套’的手段,玩得挺溜。”
凌念看着镜子里那些开始犯嘀咕的弟子,笑了下。
攻心为上。
用一点怀疑去撬他们那铁打的信仰,比直接杀上门好用多了。
神无衣的脸还是白的,但眼睛很亮。
他没看那些弟子,而是死死锁着那个白玉高台。
“赤霄身边,有八个化神长老,站在八个方位,把他护得死死的。他们的气跟整个广场的阵法连着,是阵法的‘人桩’。”
他声音很轻,但字字扎心。
“周天窃运大阵的灵力流动,比我们想的还要隐蔽,拿仙乐和香气当幌子,已经偷偷开转了。”
凌念点头。
她纤长的手指在观天镜上划过,一道道灵力线条浮现,把八个长老,阵法节点,还有赤霄的位置全串了起来。
破局的每一步,在她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按计划来。我们的时间,只有一息。”
就在这时。
广场上,出事了。
一个穿着黑甲的执法长老,突然睁眼,两道视线跟刀子一样扫向人群!
他神识很强,是化神中期,竟然察觉到了人群里那一丝不对劲的议论和**。
“哼,大典之上,妖言惑众,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