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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是如此的轻盈,就好像和空气融为一体了一般,李海建的双手在微微颤抖,面对敌人,他挥出了刀。
但是,攻击结束后他的感觉却很奇怪,动作毫无疑问是全部完成了,但是不知为何,他的意识却没能跟上身体的速度。
这一刀,真的斩出来了吗,还是说只是自己的错觉?
为了确定情况,李海建转过身去,然后他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普洛维顿斯的脑袋消失了,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干净且完整的断面,毫无疑问,这家伙的脑袋被砍下来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李海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伤口处根本没有鲜血喷出,而那个丢了脑袋的躯体此刻正在地上寻找掉落的头部。
“嘁……真难杀!”
双臂紧绷,李海建做好了再次战斗的猪宝贝,如果一刀砍不死这个怪物,那就再来第二刀,第三刀。
刚才的那一击所带来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李海建现在可以确定自己已经达到了父亲口中的高度,他的独门绝技已经完成了。
然而抬起手,李海建却发现刀已经不在自己的手里了,甚至连自己的手都是那么的虚幻。
“真是……漂亮的一击啊。”
将脑袋安在脖子上,普洛维顿斯把它转了一圈恢复到了正常的角度,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傲慢。
“你真的做到了,人类,用自己的意志突破了界限,现在的你已经步入了神的殿堂,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对你而言已然是无上的荣耀了。”
“你做了什么?我的刀呢?”
“看看那边吧。”
顺着普洛维顿斯的手指,李海建惊讶地看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和他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手握长刀,双目紧闭,鼻吸早已停止,连最微弱的心跳声都已经消失了。
“这是……我?我死了?”
“只是身体机能停止了而已。”
懊恼与沮丧的感觉充斥着李海建的全身,他只觉得双腿一软,果然,到头来还是没有走到那一步吗,明明只有一步之遥了。
“你的斩击的确已经挥出来了,你超越了,突破了,只不过你自己还没发现而已,这道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睁大眼睛,李海建发现普洛维顿斯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色划痕,正是之前断面愈合的痕迹。
“你挥刀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光,也因此超越了时间,但因为太快了,你的意识没来得及把它保存下来。”
普洛维顿斯轻轻打了个响指,李海建犹如遭遇天打雷劈,大量的记忆被灌输进了他的脑海里。
挥刀的那一刻,李海建压榨了身体的全部机能,他的剑刃超越的光速,而就在那个瞬间,奇特的情况发生了。
速度大于光速的时候,时间发生了倒流,他的剑刃没有斩中现在的敌人,而是命中了两秒前过去的普洛维顿斯。
那个时候的他正在重启,没有做出防御的动作,也根本不可能做出防御。
刀刃结结实实的砍在了普洛维顿斯的脖子上,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而由于肉体的限制,在斩出这一刀的同时,李海建就已经死去了。
他死于心脏骤停,这是所有细胞燃尽之后的结果。
“遗憾的是,旧神没有死亡这个概念,无论你砍掉我身体的哪个地方,我都不会走向只属于人类的终结,不过……”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普洛维顿斯向着李海建伸出一只手。
“人类之中的佼佼者,就这么归于集体实在是可惜,我可以破格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够去和那群新神同台竞技,如何?”
“成为神明的话,还能见到我的父母和兄弟吗?”
自始至终,李海建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那逐渐冰凉的身体上,即便已经死了,但他的双手还是紧紧地握着刀柄。
“他们?作为人类,他们的一切物质都已经归于了宇宙,现在或许正在和其他微粒一起共同构成某个分子的电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