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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您看,我骗您干嘛?”王敢笑着说道,“这不,我娘还在屋里等着呢,我得赶紧把鱼给她送进去,让她高兴高兴。”
他作势就要往屋里走,刘婶却一把拉住了他。
“等等!敢子!”刘婶的脸上,刚才的震惊和欣慰,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心疼和……指责。
她指着王敢手里那条六斤重的大鱼,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败家啊!这么大一条鱼,你打算怎么吃?”
王敢有些不解,他以为刘婶会夸他孝顺呢:“当然是炖着吃啊!这么大的鱼,全炖上,咱们一家人好好补补!”
“全炖上?!”刘婶的音量再次拔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这么大一条鱼,能吃多少顿?你全炖上,一顿就吃完了!你这……你这简直是糟蹋东西啊!”
她心疼得直拍大腿,一副恨不得替王敢做主的样子:“你听刘婶的,这么大的鱼,得省着点吃!”
“鱼头炖豆腐,鱼身子片成片,一半红烧,一半清蒸,鱼尾巴留着下次再吃!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王敢看着刘婶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他知道,这是那个年代普通老百姓的真实写照,物资匮乏,能省则省,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王敢笑着敷衍道:“哎呦,刘婶,您说得对,我下次一定注意。”
“不过这次嘛,就让我娘高兴高兴,咱们家也好久没吃这么好的鱼了。”
他话音刚落,前院里便缓步走出一位老人,拄着拐杖,身着洗得发白的旧式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位正是前院里的另一位邻居——关大爷。
关大爷身为满清遗老遗少,平日里总是一副清高孤傲的神态,对院里的家长里短向来不屑一顾。
此刻,他一双浑浊的老眼带着一丝轻蔑,瞥了一眼刘婶,随后目光落在王敢手中的大鱼上。
关大爷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傲慢:“哼!妇人之见!区区一条鲫鱼,何至于大惊小怪?还省着吃?小家子气!”
刘婶被他这一句“妇人之见”噎得脸色一僵。
刚欲反驳,却又因关大爷的身份,而将话咽了回去。
关大爷并未理会刘婶的反应,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至王敢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那条鱼,随后摇头,露出嫌弃的神情。
“想当年,我关家鼎盛之时,每日餐桌之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关大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旧与自豪。
“什么熊掌、燕窝、鱼翅、鹿肉,那都是家常便饭,就连这鱼,也得是深海里的龙趸、石斑,岂会看得上这等河里的野物?”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追忆那些逝去的辉煌岁月:“那时,我们吃鱼,只取鱼腹最肥美的一块,剩下的便赏给下人。”
“哪像现在,一条鱼都要斤斤计较,恨不得连鱼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关大爷说着,又瞥了一眼刘婶,眼神中的不屑之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