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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阎家。
三大爷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凑在小油灯底下,一针一线,修补着一个破渔网。
他一边补,一边跟旁边写作业的儿子传授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看见没?这几天的光景,都看明白了吗?”
阎解成心不在焉地抬起头:“爸,不就是一大爷和贾家闹掰了么,有什么好看的。”
“肤浅!”
阎埠贵头也不抬,手里的活计不停:“这叫鹬蚌相争。易中海是那蚌,贾家是那鹬。现在俩人都被夹住了,谁也动弹不得。”
“易中海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想等贾家上门求他,好拿捏住贾家,把这院里头一把交椅的位置坐稳了。”
“贾家呢?更简单,饿得肚子咕咕叫,又拉不下那个脸去求人。现在,就看谁先耗不住了。”
他把渔网上的一个死结打好,得意地吹了口气。
“我估摸着啊,不出三天,贾家就得认怂。人哪,什么都能扛,就是饿肚子扛不住。”
“咱们呢,就看着。什么都别掺和,他们斗得越凶,对咱们越有利。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那才叫渔翁得利。”
他放下渔网,拿起桌上的算盘。
手指头在上面噼里啪啦拨弄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眼睛里闪着光。
“易中海罚了一百,贾家欠了二百一十七块五……啧啧,这加起来,三百多块啊……”
“我的乖乖,这得买多少斤棒子面,下多少次馆子啊……”
算盘珠子清脆的响声,在阎家这间小屋里,谱写出一曲精明而又冷酷的乐章。
………
第二天,日头刚出来。
四合院里的人就发现,几天没怎么露面的易中海,居然出门了。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虽然人瘦了一圈,但腰杆挺得笔直,精神头看着倒是不错。
他提着个水桶,开始浇他窗台下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
看见中院贾家门口,正搬个小马扎坐着、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新一天“哭丧”业务的贾张氏。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跟没看见那儿有个人似的。
贾张氏的哭声,刚到嘴边,就这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她愣愣地看着易中海。
看他慢条斯理地浇完花,又提着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回屋去了。
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那感觉,比指着她鼻子骂一顿还难受。
就像一拳头卯足劲打在棉花上,不光没用,还把自己给憋出内伤。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如此。
易中海每天按时“上下班”,在院里溜达,碰见邻居就笑呵呵地打招呼,聊两句家长里短。
就是对贾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贾家的米缸,终于见了底。
这天晚上,锅里连半碗清汤寡水的糊糊都熬不出来了。
棒梗饿得直哭,哭声都有气无力的。
贾东旭坐在炕上,肚子饿得咕咕叫,眼睛都有些发绿。
秦淮茹翻遍家里所有的犄角旮旯。
最后只在柜子最深处,找出来两个黑得像石头一样的窝窝头。
那是她藏起来,准备给棒梗第二天当早饭的。
贾张氏再也坐不住了。
她看着那两个窝窝头,又扭头看了看窗外,易中海家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和隐约飘过来的一丝肉香,刺激着她的神经。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