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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色刚擦黑,何家屋里暖意融融。
桌上摆着,中午从丰泽园打包回来的硬菜,烤鸭的油香混着海参的鲜味,丝丝缕缕往人鼻子里钻。
秦凤正拿着筷子,把几样菜重新摆了摆盘,让剩菜也看着齐整些。
就在这时,“咚!咚咚!”
一阵沉重又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何雨水放下碗筷跑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了一下。
“二大爷?”
门外站着的,正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没穿早上那身紧绷的干部服,换了身灰布的家常衣裳。
但那标志性的大肚子依旧挺着。
两只手习惯性地背在身后,端着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
“雨水啊,你哥在家吧?”
刘海中探着头往里看。
眼神不着痕迹地在饭桌上溜了一圈,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在呢,二大爷您有事?”
“我……我来跟你哥说两句话。”
刘海中迈着四方步走进屋。
那双眼睛像是长了钩子,死死钩在桌上那盘片好的烤鸭上。
油亮的鸭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何雨柱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没看刘海中,而是先伸手给秦凤拉开身边的凳子,让她坐下。
“刘师傅,有事?”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强行拿捏着长辈的腔调:“柱子,你和秦凤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也得来当面道个喜。”
“谢谢了。”
何雨柱客气一句,却没有请他坐下的意思,自顾自拿起碗筷。
刘海中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只好自己找台阶:“不过啊,柱子,有句话,我得说你两句。”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现在是副主任,是领导,看问题的角度就要不一样。今天这事,办得就有点欠考虑。”
何雨水一听这话,刚夹起的一块肉停在半空,小眉毛竖起来。
刘海中没看她,只盯着何雨柱:“你在丰泽园请客,请的都是厂领导,这没错。”
“可咱们院里这些老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怎么一个都不请?”
“三大爷刚才还跟我念叨呢,说你现在架子大了,瞧不上咱们这些街坊了。这不利于团结嘛!影响多不好!”
他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好像何雨柱犯了多大的错误,破坏整个大院的和谐。
何雨柱听完,忽然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晃了晃里面剩下的半瓶酒。
“您说得对,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刘海中一听,肚子挺得更高,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满意神色,准备接着往下说教。
谁知何雨柱话锋一转:“今天请的都是厂里的领导,谈的也都是轧钢厂下一步生产安排的大事。”
“您是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我哪能让您去酒桌上,陪着听那些枯燥的玩意儿?那不是慢待您了嘛!”
“再说了,那桌上谈的都是公事,总不能让您过去,连口菜都不能随便吃吧?”
“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何雨柱不懂事,拉着院里长辈去给我撑场面,占公家的便宜呢。”
一番话,说得又客气又疏离。
直接把刘海中从“院里领导”的位置上,挪到“无关长辈”的席位上。
句句都是为他着想。
可连在一起,意思就变了味:这是公事,您级别不够,掺和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