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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死寂,只听得见易中海压抑着的,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他眼巴巴瞅着聋老太,那双好不容易才憋红的眼睛里,写满期待。
这一局,他把宝押在老太太身上。
聋老太没说话,依旧眯缝着眼。
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整个人如同一尊枯木雕像。
易中海心里有点打鼓,却不敢催促。
半晌。
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掀开一条缝,缝里透出的光,比刀子还锐利。
她这辈子,没儿没女。
老了能指望谁?
不就是眼前这个,同样绝户的易中海么。
这些年,易家两口子对她确实没得说。
逢年过节送米送面,头疼脑热端茶送水,这都是心照不宣的投资。
她要是哪天真动不了了,在炕上等死,端屎端尿的,还得是一大妈。
今天易中海,被人当着全院的面撕了脸皮,跑到她这儿来演这么一出,就是来搬救兵的。
她要是不管,这人心,可就凉透了。
往后,谁还拿她当回事?
再说了,她心里也窝着一团火。
她是谁?
这院里活得最长的老祖宗!
是定海神针!
傻柱那小子结婚,办那么大的席面,结果呢?
就给她送来几块破糖,连一块红烧肉都没见着!
这叫什么?
这叫打发叫花子!
这叫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院里的规矩,从他傻柱这儿,坏了!
今天,她要是不把这歪风邪气给压下去,以后那些小辈有样学样,她还怎么在这院里立足?
想到这。
聋老太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哼,这小子,翅膀是硬了,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寒气。
“是该敲打敲打。”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脸上那悲愤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成了!
“老太太,您说的是!这院里,也就您出马,才能镇住他!”
聋老太斜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慢悠悠地伸出手。
“扶我起来。”
“哎!好嘞!”
易中海大喜过望,赶紧一个箭步上前,小心翼翼搀住聋老太的胳膊。
那副殷勤谄媚的样儿,就差跪下磕一个了。
他扶着聋老太,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走出屋。
两人一出现在后院,整个院子的气场都变了。
易中海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脸上的委屈悲愤一扫而空,又恢复到那副“德高望重”的架势。
他搀着聋老太,就跟拿了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一样,气势汹汹,直奔中院何家。
院里墙根下,原本几个正凑在一起扯闲篇的婆娘。
一看到这阵仗,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一个个把嘴闭上,一双双眼睛都亮了。
大戏!
今天这出戏可有看头了!
一大爷这是把老祖宗给搬出来了,这是要发起总攻啊!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