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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语重心长地看着自己儿子:“以后在院里,眼睛放亮点!见着何主任和他媳妇儿,客气点,热情点!”
“别学那些没眼力见儿的绕着走,咱们得主动凑上去,打个招呼,问声好。”
“这叫什么?这叫未雨绸缪!”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
“以前,这院里的人都看着一大爷和聋老太的脸色行事。”
“现在,风向变了!这院里,谁的牌子硬,谁腰杆子直,谁就是新规矩!”
“今天这事儿一出,你们信不信,一大爷和聋老太在院里说话的分量,至少得减一半!以后再想一呼百应,难了!”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夹起碟子里,最大的一块咸菜疙瘩,放进嘴里。
“嘎嘣!”
一声脆响,满脸都是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院里的天,要变喽。咱们啊,就等着瞧好戏吧。”
…………
后院,刘家。
相较于阎家的运筹帷幄,刘海中家的气氛可就没那么和谐了。
二大爷刘海中正背着手,在自家那点可怜的空地上来回踱步。
“痛快!他娘的真是痛快!”
他猛地一拍大腿,肥肉乱颤。
脸上那表情,既有幸灾乐祸的狂喜,又夹杂着一丝后怕,五官都快拧在一起。
“老易,还有那老聋子!这两个老东西,也有今天!天天端着个臭架子,真当自己是这院里的土皇帝了!”
“怎么样?让人家傻柱拿奖状给糊脸上了吧!活该!”
他唾沫横飞,越说越起劲:“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易中海那套假仁假义的东西,早晚要完蛋!”
炕沿上,二大妈正纳着鞋底,听着自家男人的叫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是,你早就看出来了。”
她手上的针线没停,嘴里的话却凉飕飕的:“所以你就躲在屋里,竖着耳朵听墙根,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
刘海中那张刚还泛着红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踱步也停下,伸出手指着自家老婆子,指尖都在哆嗦。
“我那是……我那是顾全大局!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我能跟他何雨柱一样上蹿下跳吗?我得稳重!懂不懂,稳重!”
“稳重?”
二大妈嗤笑一声,手里的针尖“噗”地一下,扎进厚实的鞋底,像是扎在刘海中的心尖上。
“我看你是怕了。你怕你那二大爷的官威,在人家那几张红纸面前,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这话,跟钢针似的,精准戳进刘海中的肺管子。
“我怕?我怕他何雨柱?笑话!”
他梗着脖子,强行拔高音量:“他再厉害,不还是个只能管管食堂的副主任?”
“我可是六级锻工!厂里的技术骨干!论工作经验,论资历,我还压他半头呢!”
“那你去啊。”
二大妈终于舍得抬起头,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就去何家门口,叉着腰,跟他讲讲你的级别,让他以后在院里注意影响,别跟媳妇儿搂搂抱抱。你去跟他掰扯掰扯,看看他听不听你的。”
“我……”刘海中瞬间卡壳。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闪过的全是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还有那句轻飘飘却砸死人的话——“您是哪个单位的?配跟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