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三个绝户一台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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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添柴。”

许富贵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兴奋。

“他不是要当先进吗?咱们就帮他当!他不是要当英雄吗?咱们就敲锣打鼓地捧他当!”

“把他捧得高高的,捧到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着他,捧到他自己都下不来台!”

许富贵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狠。

“你想想,一个人站得越高,所有人的眼睛就都盯着他。他但凡出一点点错,哪怕是放个屁,在底下人看来,动静都跟打雷一样。”

“火烧得太旺,早晚会烧到自己的手。人站得太高,风一吹,就容易站不稳。”

“咱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他犯错,等他被自己烧起来的这团火燎到眉毛。”

许大茂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到那个时候,”

许富贵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茶叶末:“咱们甚至都不用推,只要在他脚底下,轻轻地,再加一块柴……”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他自己就掉下来了,而且会摔得粉身碎骨。”

…………

中院,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肥硕的大腿拍得“啪啪”响,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烂菊花,尖锐的笑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报应!活该!哈哈哈哈,真是老天开眼了!”

“那老绝户,不是天天背着手,人五人六地当他的一大爷吗?”

“现在呢?让人家小绝户指着鼻子骂!那老脸哟,丢到东直门外头去了!”

她乐得直不起腰,指着窗外比划。

“你们瞧瞧,这院里凑齐了!老的、中的、小的,三个绝户一台戏!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笑得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咳嗽。

秦淮茹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纳着鞋底,昏暗的灯光下,针脚却乱了。

院里闹得那么凶,她一个字都没听漏。

一大爷易中海的脸,算是被人结结实实按在地上,用脚底板来回碾压。

她心里那点最后的指望,也跟着被踩得稀碎。

要是没了易中海明里暗里的接济,以后这家里的棒子面,怕是更不够吃了。

炕上,贾东旭靠着一床油腻的被褥,蜡黄的脸上泛着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阴狠。

“妈说得对!师父那老王八蛋,就是活该!他就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他怨毒地盯着窗外何家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还有傻柱那个傻缺!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抡马勺的厨子,靠着个死人牌子就敢在院里横着走!他等着!”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这种六亲不认的白眼狼,早晚遭雷劈!”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

一家人,完全沉浸在对别人落难的狂欢,和对别人得意的诅咒里。

唯独秦淮茹,心正一点一点往下沉,沉得不见底。

她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回响着何雨柱在院里吼的那句话。

“我媳妇儿,是烈士家属!”

还有那块黑底金字,在夜里都好像能灼伤人眼睛的牌匾。

秦凤有那么一块金字牌匾护着,有何雨柱那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护着,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再看看自己呢?

她有什么?

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丈夫。

一个尖酸刻薄除了吃就是骂的婆婆。

还有一个嗷嗷待哺,见天喊饿的儿子。

别人是靠山山倒,她秦淮茹连座山都没有,脚下就是一片烂泥塘,越挣扎陷得越深,连喘口气都费劲。

而那个本该和她一样无依无靠的秦凤,现在却被何雨柱捧在手心,护在羽翼之下,成了她连嫉妒都觉得奢侈的存在。

巨大的落差,像一团冰冷的棉花,堵在秦淮茹的胸口。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何家那扇窗户里,透出温暖明亮的灯光,甚至能隐约听见何雨柱,和秦凤的说笑声,其间还夹杂着何雨水清脆的笑。

同样是过日子,凭什么,人家的日子就那么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