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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添柴。”
许富贵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兴奋。
“他不是要当先进吗?咱们就帮他当!他不是要当英雄吗?咱们就敲锣打鼓地捧他当!”
“把他捧得高高的,捧到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着他,捧到他自己都下不来台!”
许富贵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狠。
“你想想,一个人站得越高,所有人的眼睛就都盯着他。他但凡出一点点错,哪怕是放个屁,在底下人看来,动静都跟打雷一样。”
“火烧得太旺,早晚会烧到自己的手。人站得太高,风一吹,就容易站不稳。”
“咱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他犯错,等他被自己烧起来的这团火燎到眉毛。”
许大茂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到那个时候,”
许富贵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茶叶末:“咱们甚至都不用推,只要在他脚底下,轻轻地,再加一块柴……”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他自己就掉下来了,而且会摔得粉身碎骨。”
…………
中院,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肥硕的大腿拍得“啪啪”响,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烂菊花,尖锐的笑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报应!活该!哈哈哈哈,真是老天开眼了!”
“那老绝户,不是天天背着手,人五人六地当他的一大爷吗?”
“现在呢?让人家小绝户指着鼻子骂!那老脸哟,丢到东直门外头去了!”
她乐得直不起腰,指着窗外比划。
“你们瞧瞧,这院里凑齐了!老的、中的、小的,三个绝户一台戏!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笑得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咳嗽。
秦淮茹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纳着鞋底,昏暗的灯光下,针脚却乱了。
院里闹得那么凶,她一个字都没听漏。
一大爷易中海的脸,算是被人结结实实按在地上,用脚底板来回碾压。
她心里那点最后的指望,也跟着被踩得稀碎。
要是没了易中海明里暗里的接济,以后这家里的棒子面,怕是更不够吃了。
炕上,贾东旭靠着一床油腻的被褥,蜡黄的脸上泛着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阴狠。
“妈说得对!师父那老王八蛋,就是活该!他就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他怨毒地盯着窗外何家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还有傻柱那个傻缺!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抡马勺的厨子,靠着个死人牌子就敢在院里横着走!他等着!”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这种六亲不认的白眼狼,早晚遭雷劈!”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
一家人,完全沉浸在对别人落难的狂欢,和对别人得意的诅咒里。
唯独秦淮茹,心正一点一点往下沉,沉得不见底。
她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回响着何雨柱在院里吼的那句话。
“我媳妇儿,是烈士家属!”
还有那块黑底金字,在夜里都好像能灼伤人眼睛的牌匾。
秦凤有那么一块金字牌匾护着,有何雨柱那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护着,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再看看自己呢?
她有什么?
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丈夫。
一个尖酸刻薄除了吃就是骂的婆婆。
还有一个嗷嗷待哺,见天喊饿的儿子。
别人是靠山山倒,她秦淮茹连座山都没有,脚下就是一片烂泥塘,越挣扎陷得越深,连喘口气都费劲。
而那个本该和她一样无依无靠的秦凤,现在却被何雨柱捧在手心,护在羽翼之下,成了她连嫉妒都觉得奢侈的存在。
巨大的落差,像一团冰冷的棉花,堵在秦淮茹的胸口。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何家那扇窗户里,透出温暖明亮的灯光,甚至能隐约听见何雨柱,和秦凤的说笑声,其间还夹杂着何雨水清脆的笑。
同样是过日子,凭什么,人家的日子就那么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