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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生产标兵!
往年,这个荣誉十次有七八次都是他易中海的!
可今年……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叫小李的年轻工人,满脸喜色地跑到主任面前,点头哈腰,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周围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同情,而是赤裸裸的看戏和嘲讽。
…………
傍晚。
后院,聋老太家。
屋里没点灯,黑得像个洞。
聋老太一个人坐在炕上,身子板得笔直,跟庙里的泥胎似的,半天不见动一下。
她面前的炕桌上,摆着几块大白兔奶糖,糖纸都没拆。
那是何雨水和秦凤送来的。
现在看着,却像几个小小的耳光,贴在那儿无声地嘲讽她。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谁?”
聋老太的声音又干又哑。
“老太太,是我,小易。”
门外,是易中海疲惫到极点的声音。
聋老太没吭声。
易中海在门口站了片刻,自己把门推开,侧着身子挤进来。
一进屋。
那股沉闷压抑的死气,就糊了他一脸。
“老太太。”
他走到炕边,看着缩在黑影里的聋老太,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在厂里受了一肚子的气,憋了一肚子的火。
本想来老太太这儿找点慰藉。
或者,俩人合计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可他一瞅见老太太那张藏在黑影里,比锅底还黑的脸。
心里那点热乎气,“刺溜”一下就凉透了。
“你来干什么?”
半晌,聋老太终于开腔,那声音冷得能往下掉冰碴子。
“我……我来看看您。”
易中海的声音有点发虚,底气不足。
“看我?看我死了没有吗?”
聋老太的声音猛地拔高,尖得刺耳。
“老太太,您别这么说……”
“我别这么说?”
聋老太猛地一巴掌拍在炕沿上。
那“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屋里炸开,吓得易中海一哆嗦。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院里的一大爷吗?你怎么连个黄毛小子都治不住?拿我当枪使!”
“现在倒好,枪炸膛了,把我这把老骨头崩得稀巴烂,你满意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易中海脸上。
他那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火辣辣地疼。
“老太太,我……我那也是为了给您出气,为了这院里的规矩……”
“呸!”
聋老太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为我出气?我看你是为了你那一大爷的威风!”
“现在威风呢?被傻柱踩在脚底下碾碎了吧!”
易中海被骂得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板凳上,整个人都垮了。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说道:“老太太,您就别骂了。”
“我今天在厂里,当着全车间人的面,让车间主任给扒了一层皮。”
“生产标兵也没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连院里的事都摆不平……”
“我这张老脸,比那报废的铁疙瘩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