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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的眼睛里,闪烁着嫉妒与恶毒交织的光芒。
他压低声音,凑到易中海耳边,自以为聪明地分析道:“师傅,他肯定是给领导送大礼!他哪来那么多钱!肯定是贪污了食堂的公款!”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去举报他,一告一个准!”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被批斗打倒,自己大仇得报的场面。
“到时候把他弄下去,副主任的位子……”
“锵——”
一声尖锐刺耳的噪音,易中海手里的锉刀在零件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易中海缓缓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
他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举报?你拿什么举报?你亲眼看见他送钱了,还是亲耳听见他贪污了?”
贾东旭被问得一愣。
“你忘了许大茂,是怎么在全厂大会上做检讨的了?”
易中海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每一个字都敲在贾东旭的心上。
许大茂当初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我……我没有证据,可是……”
贾东旭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不甘心地小声嘟囔:“可这不明摆着吗……”
“没有证据就闭嘴!”
易中海低喝一声,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厌烦。
他看着自己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徒弟,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送礼?
他易中海在轧钢厂里钻营半辈子,人情世故的门道,能不比贾东旭这个蠢货懂?
可送礼,也分三六九等。
送钱送物,那是下乘。
那叫行贿,是能被人抓住把柄的。
能让李怀德,和刘副主任那种成了精的人物,不惜放下干部的身段,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种亲昵姿态,这送的“礼”,绝对不是钱物能衡量的。
这手笔,高明得让他这个自诩为“智者”的一大爷,都感到心惊。
何雨柱那个混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胎换骨。
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用“道德”和“大义”拿捏的傻柱。
他现在玩的,是自己看不懂,也玩不起的阳谋。
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让你看,让你猜,让你嫉妒,可你就是抓不到任何把柄。
你若是跳出来质疑,反而显得你格局太小,用心险恶。
搞不好,还被他反将一军,自己和聋老太就是最好的例子。
易中海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那把锉刀,继续打磨那个被划伤的零件。
一下,一下……
动作仿佛又回到之前的沉稳。
只是那力道,却越来越重。
锉刀和金属摩擦发出的“锵锵”声,也越发急促、刺耳。
像是在发泄着一股无名的怒火,又像是在掩盖一丝无法控制的恐慌。
那个最初被他看不上的养老备胎,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方式,脱离轨道飞行出去。
…………
放映科。
“啪!”
一声脆响,崭新的白搪瓷缸子被掼在地上,应声炸开,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傻柱!我操你姥姥!”
许大茂双眼布满血丝,在不大的放映厅后台烦躁地来回兜着圈子,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肮脏的咒骂。
就在刚才。
他去厂办公室递片单,正撞见几个小干事凑在一起,压着嗓子,满脸艳羡地议论。